一直都是她。
“楼宁玉……”席霁声的声音破碎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楼宁玉笑了,笑容里有苦涩,“告诉你我还爱你?告诉你我放不下?告诉你这七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她走近一步,距离近到席霁声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席霁声,我不要你感动,不要你报答。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欠我。”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席霁声心里,“我只想你知道——”
她停顿,深吸一口气:
“这七年,我从来没有一天停止爱你。”
风停了。
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下来。
远处城市的喧嚣,近处医院的嘈杂,全部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席霁声看着楼宁玉,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颤抖的嘴唇,看着她眼睛里那七年积压的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然后,她做了这七年来最勇敢的一件事。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楼宁玉的手。
不是十指相扣,只是握住。
她的手冰凉,楼宁玉的手温热。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楼宁玉的眼泪瞬间落下。
她没有擦,只是反手握紧席霁声的手,握得很紧,像怕她再次松开。
“这次,”她的声音哽咽了,“让我陪你扛。好吗?”
席霁声看着她,眼泪不停地流。七年了,她终于敢承认——她需要她。需要她的陪伴,需要她的支撑,需要她这份迟到了七年的“我在”。
她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好。”
一个字,用尽了所有力气。
楼宁玉没有拥抱她,没有说更多。
只是握着她的手,陪她站在天台上,看北京深夜的天空,看远处稀疏的灯火,看一场迟到了七年的和解。
风又起了,但这次,席霁声不觉得冷。
因为有人握着她的手,用体温告诉她:这次,你不是一个人。
七年的孤独,七年的愧疚,七年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像冰封的河流在春天解冻,像沉默的种子在雨后发芽,像一场下了七年终于停了的雨。
天台上,两个女人握着手,站在夜色里。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更多语言。
但有些东西,在沉默中悄然改变了。
有些距离,在握手的瞬间悄然缩短了。
有些爱,在七年之后,终于等到了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