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持续到深夜。
席霁声和楼宁玉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围着——祝福的,好奇的,想要采访的。
楼宁玉全程站在席霁声身侧,手要么牵着她的手,要么轻轻扶她的腰,像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当有人问得太深入时,楼宁玉会温和但坚定地说:“抱歉,私人问题不方便回答。”
当有人举着手机想拍照时,楼宁玉会礼貌地挡住:“今晚不拍照了,谢谢。”
她像一座山,把席霁声护在身后。
席霁声感受着这份守护,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知道,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面对了。
她有楼宁玉。
酒会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坐上车,驶离酒店,席霁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北京城的灯火依旧辉煌,但这一刻,她只觉得疲惫,又满足。
楼宁玉开车,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等红灯时,她侧头看席霁声:“累了?”
“嗯。”席霁声点头,“但……也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终于不用藏了。”席霁声转过头看她,“开心所有人都知道,你爱我。”
楼宁玉笑了:“我也开心。开心所有人都知道,你终于肯让我爱了。”
车开进公寓地下车库。停好车,她们牵着手走进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她们的身影——席霁声还穿着浅蓝色的礼服,楼宁玉还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但两个人的妆都有些花了,眼睛也有些肿。
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推开家门,席霁声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楼宁玉也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
她们站在玄关,看着彼此,突然都笑了。
“楼宁玉。”席霁声叫她。
“嗯?”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了。”席霁声说,“你也跑不掉了。”
楼宁玉笑了,走过来,捧住她的脸:“这句话该我说——席霁声,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了。你跑不掉了。”
“不跑了。”席霁声闭上眼睛,“也跑不动了。”
楼宁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不是戒指盒,是一个小小的丝绒方盒。
席霁声的心跳加快了。
楼宁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简单的银手镯。不是时下流行的精致款式,就是最简单的圆镯,但打磨得很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拿起一只,内侧刻着一个字:宁。
又拿起另一只,内侧刻着:霁。
“七年前的情人节礼物。”楼宁玉的声音很轻,“当时……没送出去。”
席霁声的眼泪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