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别绪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打字:
“我在问,如果我想去南极拍纪录片第二部,该买哪趟航班的机票。”
发出去后,她的心脏狂跳。
一分钟,两分钟。
祝今鹤发来一张截图——机票预订页面,两张票,同一个航班,相邻座位。
配文:“这趟。”
温别绪看着那张截图,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她打字:“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祝今鹤回:“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会。”
“万一我拒绝呢?”
“那就退一张票。我一个人去。”
温别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打字:“不退。两张都留着。”
“所以……你答应了?”
“嗯。”温别绪擦掉眼泪,“我答应。去南极,拍企鹅,拍冰川,拍……理想和现实如何在世界的尽头交汇。”
祝今鹤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
“温别绪。”
“嗯?”
“欢迎来到我的轨道。”
温别绪笑了,笑着哭着:“也欢迎你……偶尔来我的轨道。”
她们都知道,这不是永远的轨道合并。
祝今鹤还是会满世界跑,温别绪还是会在北京有自己的工作室和生活。
但她们愿意为了彼此,偶尔离开自己的轨道,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交汇。
这就够了。
就像席霁声和楼宁玉,用了七年,终于学会在彼此的轨道上并行。
就像沈素和周音,用了二十年,终于在石桥重逢。
爱从来不是让两个人变成一个人。
而是两个独立的灵魂,选择在各自的轨道上,永远为彼此留一盏灯,留一扇门,留一个交汇的可能。
温别绪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北京的夜空依然没有星星,但她知道,在撒哈拉的星空下,有一个人在等她。
在南极的冰川上,也会有人在等她。
这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洒在席霁声脸上。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楼宁玉怀里。
楼宁玉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均匀。
席霁声轻轻动了动,楼宁玉立刻醒了,但没睁眼,只是把她搂得更紧:“早。”
“早。”席霁声轻声说。
她们就这样躺着,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