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别绪也点了点头。
酒会进行到一半,温别绪走到露台透气。
巴黎的夜风微凉,带着塞纳河的水汽。
“你也出来了。”身后传来声音。
温别绪转身。祝今鹤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
“里面太闷。”温别绪说。
祝今鹤走过来,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恭喜,你的纪录片获奖了。”
“谢谢。”温别绪说,“你的摄影展也很成功。”
“还行。”祝今鹤喝了口酒,“巴黎人喜欢异域风情。”
又是沉默。
“你……”祝今鹤开口,又停住,“过得好吗?”
温别绪看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灯光勾勒出它的轮廓:“好。工作很满,猫很黏人。”
“那就好。”祝今鹤的声音很轻。
“你呢?”温别绪问,“下一站去哪?”
“格陵兰。等极光。”
“然后?”
“斯瓦尔巴,拍北极熊。”祝今鹤转头看她,“可能半年没有信号。”
温别绪点头:“注意安全。”
“温别绪”祝今鹤忽然叫她,声音有些哑,“我……”
“别说。”温别绪打断她,声音很平静,“这样就好。”
祝今鹤闭上了嘴。
她看着温别绪,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拥抱了她。
很轻,很快,像怕碰碎什么。
“要幸福。”她在她耳边说。
温别绪点头:“你也是。”
她们分开。祝今鹤回到展厅中央,很快被记者和观众包围。
闪光灯里,她的背影挺拔而孤独。
温别绪走下露台,穿过展厅,走出场馆。巴黎的夜雨刚停,路面湿漉漉的,倒映着街灯的光。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祝今鹤也没有。
格陵兰的小木屋里,安娜在整理装备,祝今鹤在电脑前筛选照片。
“这张不错。”安娜指着极光下的那张,“发ins了?”
“发了。”祝今鹤说,“反响挺好。”
安娜凑过来看评论:“你的中国朋友也点赞了。”
祝今鹤的手指顿了顿。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温别绪的工作室logo,一只抽象的眼睛。
“她叫温别绪,对吧?”安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