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们……以前是恋人?”
祝今鹤沉默了一会儿:“算是。也不算是。”
“什么叫算是也不算是?”
“我们在一起过,但都知道不会长久。”祝今鹤关掉页面,“她是现实主义者,要在北京扎根。我是理想主义者,要满世界跑。我们说好了,及时行乐。”
安娜若有所思:“那现在呢?还爱她吗?”
祝今鹤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格陵兰的夜晚很长,下午三点天就黑了,现在窗外是深蓝色的夜幕,隐约能看到极光的淡绿色光晕。
“爱过。”她最终说,“就够了。”
北京,温别绪的工作室。
凌晨两点,她还在剪辑《女性电影人》的第二集。彭柯的采访素材很多,要剪出精华不容易。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ins推送:祝今鹤更新了。
温别绪点开。
那张牵手照跳出来,配文:“在世界的尽头,遇见另一个流浪的灵魂。”
她盯着照片看了三秒。
两双戴着厚手套的手,握在一起。背景是极光,绿得不像人间颜色。
然后她关掉手机,继续剪辑。
凌晨四点,她终于完成粗剪。
保存文件,关掉电脑,起身时腰酸背痛。
回到家,回声扑过来。她蹲下摸摸猫,去厨房添粮。猫粮倒进碗里时,她轻声说:
“回声,她找到她的月亮了。”
猫抬头看她,喵了一声。
温别绪笑了,眼角有些湿:“我的六便士……也够了。”
纪录片研讨会。
温别绪作为演讲嘉宾,分享了她拍摄《回响之外》和《女性电影人》的经验。演讲结束后,有人过来搭话。
“温导,你的片子我看了很多遍。”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女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气质温和,“尤其是《回响之外》,拍得很克制,但情感浓度很高。”
温别绪礼貌地笑:“谢谢。”
“我叫沈栀,是北大的心理学教授,研究方向是艺术疗愈。”她递上名片,“最近在做纪录片与心理疗愈的交叉研究,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你聊聊?”
温别绪接过名片:“可以。不过最近比较忙……”
“理解。”沈栀笑,“不着急。我们可以先加个微信,你有空的时候联系我。”
她们加了微信。之后的一周,沈栀没有打扰她。
直到周五下午,她才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喝杯咖啡?”
温别绪犹豫了几分钟,回:“好。”
咖啡厅在大学附近,很安静。沈栀已经在了,看到她进来,起身招手。
“我看了你所有的作品。”坐下后,沈栀说,“从最早的短片,到《回响之外》,到现在的《女性电影人》。能感觉到你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