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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孩子（第1页）

姜沅罕见的安生了两天，挨到了外出那天好容易起了个大早，一想到一个月都不用待在山门中她梦中都能哼出歌来，起床也多了几分干劲，掀被子像掀棺材板，直腾腾的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咚的一声，吓得何烟笔锋一顿撇歪了，施施然掀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姜沅，朝气蓬勃的，单薄的寝衣勾勒着尚好的身形，长发垂曳，只是这性子嘛像个小孩儿似的，一点悲喜全在脸上。

真服了。

重新垂下眸子，悬腕执笔聚墨痕，将方才撇歪那一笔又描上几道这才开口：“小姜啊，衣服放在桌上了，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快些。”

往常原身就常领着弟子外出，本来清点物品这事她心里一向清楚的，从来只需口头回禀一下即可，这次不知怎么的须呈交纸质单据，这也罢了，她想着此事简单到时再写也来得及，左不过就那些东西真要写也就片刻的功夫，不曾想拖拖拉拉着就到了此时此刻。

真到动笔才发现原也不少，还好她早早的就爬了起来不至于等会交不上。啊，她可真是一个勤勉的炮灰。

“师姐我能不穿这个吗？”

何烟捏着笔杆子，余光扫了她一眼，出声安慰：“又不是寿衣，穿呗。”

姜沅又嘟哝了几句，她没听清。

待到砚中墨迹干透数张单据才徐徐接近尾声，何烟终于是搁了笔，打着呵欠目光不自觉扫到姜沅身上，与之前的阳光明媚有所不同，此时那张脸已经蒙了层雾隐隐有要下雨的趋势。

“这不是也还好嘛。”何烟走过来帮她将后背的褶皱抚平，看向镜子里那张阴雨绵绵的脸，“比寿衣可强多了不是？”

姜沅眼神幽怨，那两小撇眉毛蹙在一起像要擦起火来：“师姐，你真会安慰人。”

还不如不安慰呢，眼下看身上这件衣裳更丑了，浑身像蚂蚁爬的难受，这可让她怎么出去见人啊，若是被隔壁那个臭丹修瞧见又不知怎么笑她。

藏不住事的年纪藏不住事的人，何烟看她那张脸便像读小人书，浅显易懂而且丰富有趣。

“这怎么是安慰呢，师姐这可是实话。”

女孩子嘛年纪轻轻爱穿些漂亮的衣服很正常，何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本算不得什么，就是很难说服就是了。见她依旧神情恹恹何烟只好退一步：“好吧，你等师姐一下。”

姜沅看着她拐进了屏风之中，没一会便看见她穿着一样的衣服走了出来，展着双臂转了一圈：“怎么样？”

宗派弟子外出任务本就是要穿外遣服的，方便辨认调度，长清派虽然在门内着装不做要求，但大规模外出穿外遣服是硬性规定，何烟自然也无可厚非。

姜沅十分认真的上下扫视一番，最后总结：“师姐好看。”

何烟望着她凝重的眉头，然后便见她的眸子震颤了一下：“衣服，丑。”

尽管她的师姐十分貌美，但这件衣服于她而言有着神仙难救的冒昧。

评价十分主观，何烟十分受用，但为了这个小屁孩能顺利出门不要给她找事她还是耐着性子走到了镜子前，双手落在她的肩上，说：“小姜啊，其实有时美不一定是件好事，丑也不一定是件坏事，你明白吗？”

姜沅掀眸看她，眉头稍稍展开，问她：“师姐，你喜欢这件衣服？”

她目光如注盯着她，一时有些为难，抿着唇心中开始动摇，如果她师姐喜欢的话，她也不是不能喜欢。师姐喜欢一定有她喜欢的道理。

何烟被她盯着愣了一会，道：“喜不喜欢暂且先放放，我们先说一下这件衣服的问题。”

“哦好。”姜沅木木地点头，“师姐你说。”

“来来来。”何烟边说边拉着她坐了下来，“小姜啊，你知道的，门中的外遣服都是由掌门亲自过目的对不对？”

姜沅点头。

“你也知道门中并非只你一人觉得这件衣服差强人意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