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坐在沙发上,审视着她,像审视一个严重的失误。“摘除约定象征,未经允许违背多项规则,并且在明知可能饮酒的场所逗留至深夜。林蕊儿,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
“是……严重的违背,主人。”林蕊儿的眼泪滴在地板上。
“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处理你?”
林蕊儿摇头,她不知道,她只感到灭顶的恐惧和羞愧。
萧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平息自己的情绪。“去书房。把戒尺拿来。”她最终说道。
林蕊儿猛地抬头,眼中充满哀求。戒尺是萧绝不久前购置的,深色檀木,光滑沉重,一直放在书房抽屉里,从未使用过。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现在。”萧绝的语气没有转圜余地。
林蕊儿一步一步挪到书房,拿出那把沉甸甸的戒尺,感觉手心都被它的凉意浸透。她走回客厅,双手递给萧绝。
萧绝接过,掂了掂。“趴到沙发扶手上去。裤子褪下。”
林蕊儿的脸红得要滴血,巨大的羞耻感淹没了她。但她没有求饶,她知道这次是自己犯了大错。她慢慢照做,将上半身伏在沙发宽大的扶手上,冰凉的真皮贴着她滚烫的脸颊。身后暴露在空气和灯光下,让她浑身颤抖。
“三十下。报数。不准躲,不准遮挡。这是为你藐视规则、不顾自身安全、以及对我们约定的不尊重。”萧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冷酷得近乎残忍,“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林蕊儿。如果再有如此严重的违背,我会重新考虑我们是否适合这种关系。现在,回答我,你接受这次惩罚吗?”
萧绝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蕊儿。重新考虑关系?不!她不要!比起失去萧绝,疼痛和羞耻根本不算什么。
“我接受!主人,我接受!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哭喊着。
“安静。报数。”
第一下重重落下,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林蕊儿尖叫出声,身体剧烈弹起。
“报数!”萧绝厉声喝道。
“……一!”林蕊儿哭喊着报出数字,重新趴好。
接下来的惩罚,严厉而持久。戒尺带着风声落下,每一下都留下火辣辣的痛楚,逐渐叠加,痛到后面林蕊儿几乎麻木,只是机械地报数,哭声变得嘶哑。三十下结束时,她身后已是一片红肿,疼得她几乎无法思考,只是趴在扶手上剧烈喘息哭泣。
萧绝放下戒尺,站在那里,胸口也有些起伏。她看着林蕊儿颤抖的背脊和红肿的伤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的冰冷消退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疲惫和……痛心。
她没有立刻去安抚林蕊儿,而是转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她拿着冰袋和药膏回来。
“起来。”她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仍带着命令的意味。
林蕊儿勉强支撑着起身,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萧绝扶住她,让她小心地趴到沙发上,然后亲自用冰袋为她冷敷,动作专业而轻柔,与刚才执行惩罚时的冷酷判若两人。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灼痛,林蕊儿的哭泣渐渐变成抽噎。
敷了一会儿,萧绝又为她仔细涂上消炎镇痛的药膏。她的指尖沾着微凉的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伤痕上,偶尔碰到痛处,林蕊儿会瑟缩一下,萧绝的动作便放得更轻。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萧绝一边涂药,一边开口,声音低沉。
林蕊儿摇头,眼泪又涌出来。
“第一,你不顾自身安全。晚上独自在外,去可能饮酒的场所,这是最大的愚蠢。第二,你擅自摘下项链,这意味着你在主动放弃我们的约定,放弃我的保护。第三,也是我最失望的一点,”萧绝停顿了一下,手指也停下,“你在测试我的底线,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蕊儿,这是最幼稚也最不可取的行为。如果你对我们的关系有不安,应该用嘴说出来,用安全词暂停,而不是用行动来挑衅。”
萧绝的话句句戳中林蕊儿的心。是的,她就是在不安,在害怕萧绝会因为家庭事务而冷落甚至放弃她,所以她用违背规则的方式,试图引起注意,验证萧绝是否还在乎。
“对不起……主人……我只是……好害怕你不要我了……”林蕊儿终于崩溃,说出心底最深的恐惧,“你一直不怎么理我……我发了那么多信息……我觉得自己好多余……”
萧绝沉默了。她上完药,洗净手,然后坐到沙发边,将林蕊儿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进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避开伤处。
“看着我,蕊儿。”萧绝托起她的脸,迫使泪眼朦胧的她看向自己,“我父亲心脏病发,情况一度危急,这几天我在医院和家里两头跑,每天睡不到三小时,还要应对亲戚的各种问题。我没有及时回复你,是我的问题,我道歉。”
林蕊儿怔住,她没想到萧绝会道歉。
“但是,”萧绝继续,目光紧锁着她,“这绝不意味着我不要你,或者你多余。你是我选择的伴侣,是我承诺要负责的人。即使在我最忙乱的时候,我依然每天查看你的汇报,确认你的安全。今天提前处理好事情赶回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却看到你留下的信息,然后定位发现你在酒吧。”萧绝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后怕,“你知道我开车回来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林蕊儿的眼泪再次决堤,这次是因为懊悔和心疼。“对不起……对不起主人……我再也不会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记住这次教训,蕊儿。”萧绝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规则不是束缚,是保护。我的主导不是压迫,是责任。你的顺从不是软弱,是信任。我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极端脆弱的信任之上,一旦破裂,很难修复。今天的事,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记住了,主人。我真的记住了。”林蕊儿紧紧搂住萧绝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汲取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风尘仆仆的味道。
萧绝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父亲已经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了。下次,等我准备好,带你回去见他们。”
林蕊儿在她怀里用力点头。疼痛未消,身后依旧火辣辣地提醒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但她的心却奇异地落回了实处。规则、惩罚、严厉的背后,是萧绝从未动摇的在乎和守护。她触摸着颈间的项链,冰凉的金属已被体温焐热。这是约定,是归属,也是她心甘情愿背负的甜蜜重量。
窗外的夜色浓重,但屋内相拥的两人之间,某种纽带在经过严峻的考验后,似乎变得更加坚韧、清晰。未来的路还长,规则或许会调整,挑战或许会出现,但在这个夜晚,林蕊儿更深地理解了“主人”二字的重量,也更深地交付了自己。而萧绝,则在严厉的表象下,再次确认了这份需要她倾尽所有去守护、去引导的依赖,是多么珍贵,又多么需要她时刻保持清醒与克制。
她们在疼痛与泪水中,触碰到了关系更真实的本质。那不仅仅有晴空万里的甜蜜,也有疾风骤雨的锤炼,而这一切,都源于爱——一种以不同寻常的形式呈现,却同样深刻、甚至更为紧密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