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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第1页）

风暴过后，土壤往往更适宜新芽萌发。

萧母那通电话带来的冲击，在林蕊儿心中并非没有留下痕迹，但痕迹之上，却意外地催生了一些别的东西。如果说之前林蕊儿的顺从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惶恐和讨好，那么在被萧绝那样坚定地维护和“定义”之后，一种更踏实、也更敢“放肆”一点的底气，悄悄滋长出来。她知道，无论自己是什么样子，在萧绝划定的领地里，都是被接纳、被守护的。这种认知，像给一颗常年蜷缩的种子松了绑，让它终于敢试探性地舒展枝叶，甚至……带点调皮。

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首先体现在“沟通时间”里。以前林蕊儿总是斟酌再三，生怕说错话。现在，她开始敢表达一些更细微、甚至有点“得寸进尺”的想法。

又一个周六晚上，沟通时间。

“主人，”林蕊儿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绕着自己睡裙的带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面审阅记录本的萧绝，“我有个小小请求可以吗。”

萧绝从本子上抬起眼：“说。”

“嗯……就是，您定的规则里，关于晚上十一点必须睡觉这条，”林蕊儿小心地措辞，“有时候周末，如果第二天不用早起，我们能不能……稍微弹性一点点？比如，一起看一部晚场电影？就一点点！”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

萧绝挑眉：“理由？”

“因为……和主人一起看电影，感觉很幸福啊。”林蕊儿眨眨眼，语气带上了不自觉的撒娇，“而且严格作息是为了健康和工作效率，周末稍微放松一下，应该……也算张弛有度？”她边说边观察萧绝的表情，像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碰逗猫棒的小猫。

萧绝合上本子，身体向后靠进沙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学会讨价还价了？”

林蕊儿脸一红，但没退缩：“不是讨价还价，是……合理化建议！”

萧绝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建议驳回。作息规律是长期养成，一次例外就可能打破节奏。”她看到林蕊儿嘴角立刻耷拉下去，小脸垮掉的样子，顿了顿，“不过……如果你接下来一周表现持续优秀，下周六晚上，可以作为特别奖励，延长至十一点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林蕊儿眼睛立刻又亮了：“真的？谢谢主人！”她开心得差点想扑过去，但想到现在还是“正式沟通时间”，又硬生生坐稳了。

“先别高兴太早，”萧绝淡淡提醒，“‘表现持续优秀’的标准，由我判定。”

“我会努力的！”林蕊儿用力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周要怎么看电影了。

除了在规则边缘小心试探，林蕊儿的“顽皮”也开始体现在日常的小互动里。

晚上，萧绝在书房处理一个紧急的设计修改。林蕊儿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轻轻放在桌角。“主人，牛奶。”

“嗯，放那儿。”萧绝头也没抬，指尖在绘图板上快速移动。

林蕊儿没有立刻离开。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萧绝专注的侧脸，忽然凑近，飞快地在萧绝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偷到腥的猫一样，抿着嘴偷笑，转身就想溜。

手腕被一把抓住。

萧绝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转头看她，眉梢微挑：“怎么？”

林蕊儿被抓包，也不怕，反而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是补充能量！主人工作辛苦了！”

萧绝看着她强装镇定却藏不住狡黠的眼神，松开了手，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干扰工作，记一次小过。”

“啊？”林蕊儿没想到还有这出。

“不过，”萧绝转回头，继续看向屏幕，声音平静，“看在你动机‘良好’的份上，暂不追究。牛奶留下，人出去。”

林蕊儿吐了吐舌头，乖乖退了出去，关上门后，靠在墙上捂嘴偷笑。她知道萧绝没真的生气，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就是证明。这种在安全范围内小小地“冒犯”一下萧绝的威严，然后看到她眼底隐忍的纵容，让林蕊儿心里有种隐秘的快乐。

这种快乐，在萧绝某次感冒时，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萧绝体质一向很好，但连续熬了几个夜赶项目后，还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感击倒了。低烧，咳嗽，浑身乏力。她不得不暂停工作，在家休息。

林蕊儿这下有了“用武之地”。她严格按照医嘱（当然，她自己就是医生）照顾萧绝，定时喂药、测体温、准备清淡饮食。但在这严谨的照顾之外，她的小调皮也开始冒头。

“主人，吃药喽。”林蕊儿端着温水和一把小药，坐到床边。

萧绝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不济，但还是伸手去接药。

林蕊儿却把手一缩，把药片放在自己掌心，递到萧绝嘴边，眼睛弯成月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