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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选择（第2页）

“是主人教得好。”林蕊儿坦然接受批评，顺便给自己倒了杯水，“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做任务拆解？您先说需要完成哪些模块，我帮您列优先级和时间节点。”

萧绝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她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电脑。

那一周，是林蕊儿经历过的最紧张、也最奇特的七天。

萧绝进入了一种高度专注的“战时状态”。她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扑在方案修改上。林蕊儿则自动切换成“后勤总指挥官”模式——不是主人与从属，而是两个并肩作战的队友。

她负责所有非核心事务：定时提醒萧绝喝水吃饭，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比如直接把食物放到键盘旁边，再比如用丝儿当“健康监督员”，把猫抱到萧绝腿上，猫的重量和体温会让人不自觉地暂停工作，帮萧绝过滤非紧急信息，在萧绝陷入某个细节瓶颈时，故意问一些“傻问题”来打断僵局。

有一晚，萧绝连续工作六个小时后，盯着屏幕的眼神开始失焦。林蕊儿端着一碗热馄饨进来，放到桌边，萧绝摆摆手，意思是“等会儿”。

林蕊儿没说话。她端起馄饨，舀了一勺，吹凉，递到萧绝嘴边。

萧绝的目光还在屏幕上，但嘴微微张开，下意识地吃了进去。

林蕊儿忍住笑，继续一勺一勺地喂。喂完一整碗馄饨，又递上纸巾。萧绝擦完嘴，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我刚才在吃什么？”

“鲜肉小馄饨。”林蕊儿一本正经地汇报，“您吃了十二个，喝了三口汤。营养达标，表扬。”

萧绝沉默两秒，然后极轻地笑了一下。那是她这一周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林蕊儿，”她说，“你现在越来越会‘管理’我了。”

林蕊儿歪着头，笑得狡黠：“耳濡目染，主人教导有方。”

紧张的七天里，也有险些擦枪走火的时刻。

第四天凌晨两点，林蕊儿从浅眠中惊醒，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她披上衣服走过去，推开门，看到萧绝伏在桌上，手臂压着图纸，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和清醒时截然不同。眉间那道惯常的冷静纹路消失了，脸颊压出图纸的细小折痕，呼吸轻而缓，带着疲惫的沉重。台灯的光只照亮她半边脸，另半边沉在阴影里，看起来竟然有些……脆弱。

林蕊儿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轻轻走过去，把滑落的披肩重新盖在萧绝肩上，然后蹲下身，平视那张睡颜。她不敢动，怕吵醒，却又舍不得离开。她只是这样安静地、专注地看着，用目光描摹萧绝的眉眼、鼻梁、微微干涩的嘴唇。

那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她爱这个人，不仅爱她的强大、冷静、掌控一切，也爱她此刻的疲惫、脆弱、力不从心。甚至，更爱。

爱到愿意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托住她。

萧绝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林蕊儿蹲在椅子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安静地望着她，眼中有一种沉静的、几乎像海一样深邃的光芒。

她们对视了几秒。

“几点了？”萧绝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凌晨两点十七。”林蕊儿轻声说，“您睡了二十分钟。”

萧绝揉了揉眉心，伸手去够鼠标。林蕊儿按住她的手。

“再睡一会儿。”她说，不是请求，是建议，但语气里有一种萧绝从未听过的坚定，“您卡在结构力学那个节点上已经三个小时了。清醒时的思考效率比疲劳硬撑高很多。我保证，四点半准时叫您。”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没有回避，坦然迎着她的目光。

“……二十分钟。”萧绝让步。

“三十分钟。”林蕊儿讨价还价。

“二十五。”

“成交。”林蕊儿立刻答应，不给萧绝反悔的机会。她起身去拿了条薄毯，仔细盖在萧绝身上，又调暗了台灯，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到书房角落的小沙发上，抱着膝盖，开始用手机查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