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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选择（第4页）

萧绝的工作室没有中标。

林蕊儿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她那天轮休，在家等消息，看到萧绝的来电时心跳漏了一拍。

接通后，萧绝只说了一句：“没中。”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林蕊儿握着手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想问“您还好吗”，觉得太轻；想说“没关系下次再来”，觉得太敷衍。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萧绝的呼吸声。

“……我先回家。”萧绝说。

“我等你。”林蕊儿说。

挂断电话后，她没有焦虑地转圈，没有反复设想萧绝回来后的场景。她去厨房，把准备好的食材拿出来，开始做几道萧绝爱吃的菜。丝儿蹲在料理台边，歪着头看她。她蹲下身，摸了摸猫的脑袋。

“丝儿，”她轻声说，“等下主人回来，不许调皮。知道吗？”

丝儿“喵”了一声，不知是答应还是抗议。

萧绝比预计晚了一个小时。她进门时，天色已经擦黑。客厅里开着暖黄的灯，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还在冒着热气。

林蕊儿站在玄关边，接过她的包和外套，像每一个平常的傍晚。

“回来了？”她轻声问。

“嗯。”

“先洗手，吃饭？”

萧绝看着她，看着那双盛满平静等待的眼睛。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急于安慰的慌张，没有“没关系”或“你还好吗”。只是这样安静地、坦然地、像迎接每一个平常归家日那样，迎接着她。

她忽然感到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可以松开了。

“……好。”

那顿饭吃得很慢。萧绝讲了很多——关于那个竞标的得失，关于合伙人撤资后工作室的调整方向，关于自己未来几个月的计划。林蕊儿认真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更多时候只是点头。

萧绝讲完后，沉默了一会儿。

“你早就知道不会中标，对不对？”她问。

林蕊儿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点头：“嗯。时间太赶，方案修改幅度又大……胜算确实不高。”

“那你这七天……”

“这七天，不是为了赢啊。”林蕊儿认真地看着她，“是为了不留遗憾。为了让您知道，您可以在最难的时候，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中标是结果，但不是唯一的结果。”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却更坚定：“对我来说，看您拼尽全力去完成一件很难的事，比最后拿了什么奖都更……值得。”

萧绝长久地看着她。

窗外夜色已浓，餐桌上的灯光将她们笼罩在一个温暖的小世界里。丝儿不知什么时候跳上椅子，蜷成一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蕊儿。”萧绝开口。

“嗯？”

“我有没有说过，”萧绝说，“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我时刻引导的小女孩了？”

林蕊儿怔住。

“你的成长，远超我的预期。”萧绝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很深的东西，“不是因为学会了遵守规则，也不是因为掌握了什么技能。而是因为，你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承接、甚至分担我的责任。这不是依赖，是共生。”

林蕊儿听着，眼眶渐渐发热。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