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已经被体温焐热,安静地贴合着掌心纹路。
她想起萧绝第一次给她戴上这枚项链时说的话:
“这不是锁,也不是项圈。这是一个提醒。”
提醒她永远记得,有人对她负责,有人等她回家。
林蕊儿把项链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窗外是无垠的天空。
飞机正载着她,飞向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没有害怕。
因为她知道,无论飞多远,那根丝线,始终系在掌心。
三个月。
九十天。
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她会用这段时间,确认自己已经成为了足够好的人——好到足以匹配萧绝给予她的一切。
然后她会回家。
回到那个有萧绝、有丝儿和年、有秋千和猫草、有无数条或显或隐的丝线缠绕的家。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重新洒满舷窗。
林蕊儿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开始编辑到达后的第一条消息。
“主人,天很好看。”
“落地给你拍。”
她停顿片刻,又加了一句:
“等我回来。”
消息发送成功。
她收起手机,靠回椅背,嘴角弯起一个安静的弧度。
窗外,万里无云。
三万英尺的高空,她从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确定自己是谁,要去哪里,以及——
谁在等她回家。
机舱内很安静。
林蕊儿闭上眼睛。
漫长的飞行才刚刚开始。
但她知道,无论飞多远,降落的地方,永远会是那个人的掌心。
故事尚未结束。
但她终于可以确信——
无论故事如何继续,她都不会再是那个需要紧紧抓住绳索才不会坠落的人。
她已经成为绳索本身。
与另一根绳索,紧紧缠绕。
坚韧,柔软,永不分离。
丝线绵长。
缠绕不止。
而她们的春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