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她已经三年多没有体会过这种滋味——那种站在萧绝的领地边缘、不敢迈步向前的忐忑。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主人。”
萧绝抬眼。
“早餐在微波炉里。”她说。
不是“你醒了”,不是“饿了吗”。是陈述事实。
林蕊儿握着门把手,指节泛白。
“主人,”她说,“我做错什么了?”
萧绝看着她。
那种目光林蕊儿太熟悉了——审视的、冷静的、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骨骼的。她曾被这目光无数次评估、考核、评判,从不安到习惯,从习惯到依赖。
但这一次,这目光里没有温度。
“你不知道。”萧绝说。不是疑问。
林蕊儿摇头,眼眶开始泛红。
萧绝合上电脑。
“你的援疆总结报告,”她说,“周四就提交了。科室存档,医院备案。”
林蕊儿怔住。
“你没有给我看。”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林蕊儿胸口。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
萧绝替她说了:
“你不是忘了。你是有意不给我看。”
林蕊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只是……”她哽咽着,“我只是想……”
“想证明你不需要我了。”萧绝替她说完。
林蕊儿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不需要……我只是想……”她语无伦次,“想让您看看,我一个人也可以把事情做好……不是,我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等您自己发现我做到了,您会……”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或许是一点虚荣。想让萧绝看到,她一个人在外也能出色完成任务。
或许是一点赌气。临走前萧绝那句“规则不变”,她明明答应了,却在执行时偷偷打了折扣——每日汇报没断过,但她刻意隐去了那些最难熬的细节:凌晨三点被叫起来抢救病人,连续工作二十八小时后在值班室的地上晕倒,被当地病人误解时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哭了很久。
她没说。
她想等回来,轻描淡写地当成故事讲给萧绝听。
你看,我一个人也能扛过去。
我不再是那个什么事都要找您哭的小女孩了。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欺骗”。
她只是不想让萧绝担心。
萧绝沉默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