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住。
林蕊儿抬起泪眼看着她。
“等你明白,”萧绝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需要你,和你需要我,是同一回事。”
林蕊儿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几乎站不住。
她以为独立是不让萧绝担心。
她以为成长是独自扛起一切。
她以为“足够好”的标准,是不再需要萧绝的庇护。
她错了。
彻彻底底地错了。
“主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想握住萧绝的手腕。
萧绝侧身避开了。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只是调整站姿。
但林蕊儿的手僵在半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今天休息,”萧绝说,语气恢复了平静,“明天早上,沟通时间。我们正式处理这件事。”
她转身走回书桌后,重新打开电脑。
林蕊儿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落。
丝儿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蹲在她脚边,尾巴焦虑地扫来扫去。年从门缝探进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光。
林蕊儿低头看着它们,蹲下身,把脸埋进丝儿的背毛里。
她不敢哭出声。
第二天清晨,林蕊儿六点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听着萧绝起床、洗漱、换衣服。听到卧室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向客厅去了。
她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那句“醒了就起床”。
她自己起来,换好衣服,走到书房门口。
门开着。萧绝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放着那个深色的木盒。
林蕊儿的心脏猛地收紧。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个木盒了。上一次打开,还是那次“联结”主题的绳艺实践。那时她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心甘情愿将手腕交付给那卷米白色的棉绳。
此刻那木盒静静敞着,里面的东西换了。
一卷靛蓝色的、更粗的棉绳。
一把她从未见过的、乌木制成的戒尺。
还有——一张纸。
萧绝拿起那张纸。
“这是三个月来,”她说,“你所有不实汇报的记录。”
林蕊儿接过来。
纸上列着日期、事项、实际情况、汇报内容。
每一项都工整清晰,是萧绝的字迹。
一共十七条。
林蕊儿看着那十七条,指尖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