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看着天花板。
“你妈那天说的话,”他顿了顿,“不是那个意思。”
林蕊儿没有说话。
“她是急的,”父亲说,“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怕你走错路。”
他转过头,看着她。
“她只是不会说。”
林蕊儿把拉链拉好。
“我知道。”她说。
父亲看着她。
她拎起行李箱,走向门口。
“蕊儿。”父亲叫住她。
林蕊儿停下。
父亲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对不起。”
林蕊儿握着行李箱拉杆。
她没有回头。
“您说过了。”她说。
她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的冷气很足,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清晨的阳光。
她一直走,走到电梯口,走进电梯,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是新一天的日光。
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置顶对话。
“手术顺利。下午到家。”
五分钟后,萧绝回复:
“好。”
只有这一个字。
但林蕊儿看着那一个字,在九月的晨光里,弯起了嘴角。
她收起手机,走向高铁站。
九月底,林蕊儿的继母打来电话。
不是打给父亲,是打给她。
林蕊儿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接起来。
“蕊儿,”继母的声音有些局促,“我是……你周阿姨。”
林蕊儿没有说话。
“你爸的事,”继母顿了顿,“谢谢。”
林蕊儿攥紧手机。
“他以前做得不好,”继母说,“我也做得不好。”
她停顿了一下。
“你是个好孩子。是你没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