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金桔在阳台上安了家。
位置是萧绝亲自选的——柠檬树左边,薄荷右边,年够不着的高度。林蕊儿每天早晚浇水,对着那盆还挂着青涩小果的金桔说话。
“快长大,”她说,“长大了给主人泡金桔柠檬茶。”
丝儿蹲在窗台上,对这种幼稚行为表示不屑。
年趴在秋千下,尾巴悠闲地扫来扫去。
萧绝从书房出来,站在她身后。
“它听不懂。”她说。
“听得懂。”林蕊儿头也不回,理直气壮,“植物都有灵性。”
萧绝没有反驳。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颗最小的青果。
“这颗,”她说,“明年才能熟。”
林蕊儿转头看着她。
夕阳从阳台的玻璃窗斜斜地漏进来,把萧绝的侧脸镀成一片温柔的金色。
“那明年这个时候,”林蕊儿说,“我们一起来摘。”
萧绝看着她。
“好。”她说。
林蕊儿弯起嘴角。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确信自己会有一个“明年”。
父亲的手术定在九月中旬。
林蕊儿请了两天假,独自回了老家。
萧绝要陪她,她没有让。
“我自己可以的。”她说。
萧绝看着她。
“有事随时打电话。”萧绝说。
林蕊儿点头。
“不要硬撑。”萧绝说。
林蕊儿又点头。
萧绝没有再说第三句。
她只是默默把林蕊儿的衣服递给她,帮她理好衣领。
“丝儿和年在家等你。”她说。
林蕊儿看着她。
“我知道的主人,还有你也在”她说。
手术很顺利。
林蕊儿在医院待了两天,白天和医生沟通治疗方案,晚上在病房陪床。父亲术后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看到她坐在床边,眼神有些复杂。
第三天清晨,林蕊儿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父亲醒了。
他看着她把换洗衣物叠进行李箱,沉默了很久。
“蕊儿。”他开口。
林蕊儿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