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儿接到母亲电话那天,是八月最后一个周六。
萧绝在书房开视频会议,丝儿和年为争夺秋千下的阴影区对峙了整整二十分钟。林蕊儿一边削苹果一边旁观,准备在两猫正式开战前进行调解。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刀锋顿了一下。
母亲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她。上一次通话是四年前前,她生日,母亲发了条六十秒语音,她听了三十秒,回也没回
她放下水果刀,接起电话。
“你好”
“蕊儿。”母亲的声音有些紧,不像平时那种疏离的客套,“你在忙吗?”
“不忙。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爸和我,”母亲说,“下周想去你那儿一趟。”
林蕊儿握紧手机。
“有些事,”母亲顿了顿,“想当面跟你谈。”
她只是说:“嗯,你们不是不认我这个女儿吗?”
“之前是我和你爸不对,你别计较”
“嗯”
挂断电话后,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丝儿和年的对峙早已结束——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蜷进猫窝睡着了,丝儿独占秋千,正心满意足地舔爪子。
林蕊儿低头看着自己削了一半的苹果。
果皮长长地垂下来,断在垃圾桶边缘。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刚才想削苹果做什么了。
萧绝的会议结束时,林蕊儿已经把苹果削好切块,摆在果盘里,旁边还放了两根牙签。
萧绝从书房出来,看到茶几上的果盘。
“我妈打电话了。”林蕊儿说。
萧绝在她身边坐下。
“下周要来。”林蕊儿说。
她看着那盘码得整整齐齐的苹果块。
“说有事要当面跟我谈。”
萧绝没有说话。
林蕊儿抬起头,弯起嘴角。
“可能想我了。”她说。
那个笑容太轻太薄,像一张纸,一戳就破。
萧绝没有戳破。
她只是伸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苹果。
“削得很好。”她说。
林蕊儿看着她把那块苹果吃完。
窗外的阳光很烈,把秋千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纹丝不动。
年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