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儿低下头,继续削第二颗苹果。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削。
她只是觉得,手不能停。
一停,那些不敢想的念头就会涌上来。
林蕊儿的父母一起来了。
这是她父母离婚四年后,她记忆中他们第一次共同出现在同一场合——不是法院,不是她的毕业典礼,不是任何需要他们同时签字或到场的事务。
是为了见她。
林蕊儿站在酒店大堂门口,看着那辆出租车停稳,后门打开,母亲先下来,然后是父亲。
四年了。
他们依然不相看,依然隔着至少一米的距离。
但他们的脸上,有同一种她读不懂的表情。
不是想念,不是喜悦。
是某种……决心。
林蕊儿握紧垂在身侧的手。
她说,“路上辛苦了。”
母亲点点头,父亲“嗯”了一声。
林蕊儿带他们去提前订好的包间。
萧绝没有来。
不是不想来,是林蕊儿没有让她来。
“我先跟他们谈,”林蕊儿说,“我自己来。”
萧绝看着她。
“好。”她说。
她只是把林蕊儿的风衣递给她,帮她理好衣领。
“我等你回来。”她说。
林蕊儿点点头。
包间很安静,窗外是老城区的街景。母亲点了壶龙井,服务员斟茶时水声细碎,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林蕊儿坐在父母对面。
她等他们先开口。
母亲放下茶杯。
“蕊儿,”她说,“我和你爸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林蕊儿看着她。
母亲没有看她。她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
“你小姨上次来家里,说起她单位有个同事的儿子,”母亲顿了顿,“比你大三岁,在银行工作,人很踏实。”
林蕊儿没有说话。
“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母亲继续,“觉得你应该见见。”
林蕊儿看着母亲。
“为什么。”她说。
母亲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