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不小了,”她说,“总不能一直……”
她没说完。
林蕊儿替她说完。
“总不能一直和女人在一起。”
母亲没有说话。
那就是默认。
林蕊儿转向父亲。
父亲避开她的目光。
“你妈也是为你好。”他说。
林蕊儿攥紧桌布。
“为我好。”她重复。
“这条路不好走,”父亲说,“你现在年轻,觉得有情饮水饱。以后呢?”
他顿了顿。
“以后你老了,没有家庭,没有孩子,谁来照顾你?”
林蕊儿看着他。
十九年。这个男人缺席了她所有的家长会、毕业典礼、生病住院。他给过她红包,发过短信,打过一年一度的拜年电话。
他从不过问她过得好不好。
现在他来问她:以后谁来照顾你?
“我有。”林蕊儿说。
父亲皱眉。
“我有家庭,”林蕊儿说,“有爱人,有猫,有房子,有正在还的房贷。”
她看着父亲。
“这些您都不知道。因为您从来没问过。”
父亲没有回答。
母亲开口了。
“蕊儿,”她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你恨我们。”
林蕊儿没有说话。
“你不该恨我们。”母亲说,“我们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从来没有亏欠过你什么。”
林蕊儿看着她。
“是。”她说,“你们没有亏欠我。”
她顿了顿。
“你们只是没有要我。”
母亲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你这孩子,”她说,“从小就会记仇。”
林蕊儿没有说话。
母亲深吸一口气。
“算了,”她说,“我们不跟你争这些。过去的事,谁对谁错,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