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林蕊儿。
“我们就说现在。”
林蕊儿等着。
“我和你爸都有自己的家庭”母亲说,“治疗要花钱,以后养老也要花钱。他的退休金不多,我这边也……”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们不是不认你,”母亲说,“是实在没有余力。”
林蕊儿怔住。
没有余力。
认她。
她忽然听懂了。
“您是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我是你们的负担。”
母亲没有回答。
那就是默认。
“以前是,”母亲终于说,“现在还是。”
林蕊儿看着她。
母亲没有看她。
“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不是不担心,”母亲说,“但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
她顿了顿。
“你叔叔那边,儿子结婚要买房,我们得帮衬。你爸这边,治病、养老,都是钱。”
她抬起头,看着林蕊儿。
“蕊儿,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从小就是。”
她顿了顿。
“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不爱你。只是……”
她没说完。
林蕊儿替她说完。
“只是你们更需要爱别人。”
母亲没有说话。
林蕊儿转向父亲。
父亲一直没有开口。
此刻他低着头,像一尊沉默的塑像。
“爸。”林蕊儿叫他。
父亲抬起头。
“您也是这么想的吗?”
父亲看着她。
很久。
“你妈说得对。”他说。
他顿了顿。
“我们老了,顾不了你。你过得好,我们高兴。你过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