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儿蹲在她脚边,尾巴绕成一个问号。
年趴在秋千下,已经睡着了。
林蕊儿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点开那条消息。
母亲说,那天在酒店的话,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说她后来想了想,觉得蕊儿说得也对——她确实不知道什么是对女儿好。
她说这些年她不是不挂念,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说,蕊儿,你恨我吗?
林蕊儿看着那四个字。
她发现自己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答案。
是那个问题本身,已经不再重要了。
她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回茶几,去厨房准备晚饭。
萧绝加班,要晚一点回来。
她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今晚要做的菜。
丝儿和年已经蹲在料理台边,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监工。
窗外的暮色一寸寸沉下去。
厨房的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切菜、焯水、热锅、下油。
葱花在热油里爆出香气。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萧绝第一次去她租的小屋吃饭。
那时她手忙脚乱,煎糊了蛋,炒咸了菜,最后两个人还是把那顿难吃的晚饭吃完了。
萧绝说:“还可以。”
她那时候不知道,那是萧绝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林蕊儿弯起嘴角。
她把火调小,盖上锅盖,让它慢慢炖着。
七点二十分,门锁转动。
林蕊儿从厨房探出头。
萧绝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路过,”她说,“买多了。”
林蕊儿看着她。
萧绝换好鞋,把那杯去冰三分糖的奶茶放在餐桌上。
“还有多久吃饭?”她问。
“十分钟。”林蕊儿缩回头,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她的耳廓有点红。
萧绝没有说破。
她只是坐在餐桌边,安静地等着那锅红烧排骨炖好。
十月十一日,是林蕊儿的生日。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