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从来不记得她的生日——不是刻意遗忘,是真的记不住。小时候她会提前好几天暗示,长大后就不提了。
反正提了也不会有人来。
今年的生日恰逢周一,她在急诊值班,忙到下午三点才吃上午饭。
她已经不期待什么了。
傍晚六点,萧绝出现在急诊门口。
林蕊儿刚处理完一个心衰病人,靠在护士站写记录。抬头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
“您怎么……”
萧绝走过来,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台面上。
“值班不能离岗,”她说,“我来送饭。”
林蕊儿怔怔地看着她。
萧绝打开保温袋,一层层取出里面的饭盒。
排骨汤,清炒时蔬,红烧肉,还有一小盒酒酿圆子。
“值班室可以吃饭,”萧绝说,“趁热。”
林蕊儿看着她。
“您……怎么知道我今天……”
萧绝把筷子递给她。
“你生日那天,”她说,“你设过日历提醒。”
林蕊儿怔住。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她刚和萧绝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在手机日历上标注了这个日子,怕自己忘了,也怕萧绝忘了。
后来她没有再设过。
因为她发现,萧绝会记得。
每一年的这一天,无论多忙,萧绝总会准时出现在她面前。
不是提醒。
是确认。
林蕊儿接过筷子。
她低头看着那盒酒酿圆子。
圆子煮得恰到好处,糯米粉揉得很细,汤底清亮,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吃了一口。
眼眶热了。
“好吃吗?”萧绝问。
林蕊儿点头,不敢抬头看她。
萧绝没有追问。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值班室那张窄小的椅子上,陪她吃完那顿迟来的生日晚餐。
晚上十一点,林蕊儿下班。
萧绝的车停在地下车库的老位置。
林蕊儿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驶入十月微凉的夜色。
她们就这样安静地穿过城市的灯火,穿过跨江大桥,穿过小区门口那棵桂花树。
到家时,玄关的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