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儿和年跟在她脚边,一路喵喵叫着催早饭。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透亮。
那盆金桔又结了几颗新的青果。
柠檬树在风里轻轻摇晃。
薄荷的香气混着初冬清冽的空气,从阳台飘进来。
林蕊儿从橱柜里拿出猫罐头。
她打开易拉罐环,把金枪鱼肉仔细分成两份,分别倒进丝儿和年的食盆里。
两只猫埋头苦吃,尾巴心满意足地晃来晃去。
林蕊儿蹲在猫碗边,看着它们。
她的身后还在隐隐作痛。
但那痛不再是惩罚的余温。
是她主动走向那扇门时,留下的印记。
萧绝从卧室走出来。
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黑色长发松松散在肩上,手里拿着林蕊儿那只还剩一半药膏的芦荟胶。
“手。”她说。
林蕊儿伸出手。
萧绝挤出一点药膏,开始给她涂。
晨光落在她们交叠的手上。
丝儿和年吃完了罐头,各自找地方晒太阳去了。
窗外是十一月初晴的天。
林蕊儿看着萧绝低垂的眉眼。
“主人。”她轻声开口。
萧绝不抬头。
“嗯。”
“明年春天,”林蕊儿说,“我们带丝儿和年去打疫苗吧。”
萧绝涂完药膏,拧上盖子。
“好。”她说。
林蕊儿弯起嘴角。
她没有说——
谢谢您没有放弃那个把门关上的我。
也没有说——
我终于学会开门了。
她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晴朗的天,想着明年春天要给丝儿和年换哪家宠物医院。
想着金桔什么时候能熟。
想着下一次遇到难熬的事,她要怎么在第一时间告诉萧绝。
她想了很多。
最后她发现,她想的是——
原来,相信有人会接住你,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不需要害怕了。
是害怕的时候,知道有人可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