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您说,‘我以为你已经可以了’。”
萧绝看着她。
“然后呢。”萧绝说。
林蕊儿怔住。
“然后你会发现,”萧绝说,“我没有说那句话。”
林蕊儿看着她。
“我没有觉得你没用,”萧绝说,“没有觉得你还是四年前那个林蕊儿,没有觉得你需要为我‘长大’。”
她顿了顿。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在我面前长大。”
林蕊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但你把我关在外面了。”萧绝说。
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林蕊儿听出了那平静下面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
“你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关了十个小时,”萧绝说,“丝儿挠了七次门,年蹲在门口一步没离开过。”
她看着林蕊儿。
“我也等了十个小时。”
林蕊儿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对不起……”她哽咽着,“我只是……”
“你只是习惯了。”萧绝替她说完。
林蕊儿怔住。
“习惯了遇到事自己扛,”萧绝说,“习惯了不麻烦任何人,习惯了把门关上。”
她顿了顿。
“习惯了一个人。”
林蕊儿看着她。
萧绝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
是疲惫。
“蕊儿,”萧绝说,“四年了。”
林蕊儿点头。
“我以为四年时间,”萧绝说,“够你把那扇门打开。”
林蕊儿张了张嘴。
“我没有……”
“你有。”萧绝打断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
“上次你爸生病,你自己回去。你妈打电话来,你自己消化。手术出事了,你一个人在值班室坐到凌晨四点。”
她看着林蕊儿。
“每一次,你都是自己扛完,才回来告诉我。”
林蕊儿攥紧被角。
“我不想让您担心……”
“你不想让我担心,”萧绝说,“所以你瞒着我。”
林蕊儿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