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儿弯起嘴角。
“你当然不去,”她说,“你留在家里看着我的小金桔。”
她顿了顿。
“我很快回来。”
十二月的第一天,下了一场小雨。
林蕊儿值完夜班回家,浑身湿透,打着哆嗦推开家门。
客厅里开着暖气,落地灯亮着,秋千上搭着她的干浴巾。
萧绝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她这副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没带伞?”
林蕊儿摇头。
萧绝没说话。
她走进浴室,放好热水,把浴巾和换洗衣物放在门口。
“泡二十分钟,”她说,“出来喝姜汤。”
林蕊儿站在那里,看着她忙进忙出的背影。
雨水从她发梢滴落,流进眼睛里,有点咸。
但她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主人。”她开口。
萧绝停下。
林蕊儿看着她。
“谢谢您。”她说。
萧绝没有回头。
“废话少说。”她说。
但她站在走廊里,多停了两秒。
林蕊儿看见了。
她弯起嘴角,走进浴室。
泡在热水里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那根麻绳。
想起自己亲手解开它们时,指尖那种钝钝的疼。
想起萧绝蹲在她身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想,也许有一天,那些结真的会全部解开。
也许不会。
也许会留几个,永远在那里。
但那也没关系。
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绑着它们了。
有人在旁边。
陪她解。
十二月中旬,萧绝的工作室接了一个新项目。
一个私宅改造,客户要求很多,时间很紧。
萧绝开始频繁加班。
林蕊儿也忙,年底急诊病人多,两个人经常是早上见一面,晚上各回各家,各睡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