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儿看了看自己包着创可贴的手指。
“还好。”她说。
萧绝放下笔。
“昨天,”她开口,“你做得很好。”
林蕊儿没有说话。
萧绝转过头,看着她。
“但有些结,不是一次就能解完的。”她说。
林蕊儿点头。
“我知道。”她说。
萧绝看着她。
“还有很多。”林蕊儿说,“十九年的,哪那么容易。”
萧绝没有说话。
林蕊儿弯起嘴角。
“但我有的是时间。”她说。
萧绝看着她。
很久。
“好。”她说。
那天下午,萧绝把那根麻绳收了起来。
不是扔掉。
是收进那个木盒里,和乌木戒尺、靛蓝色棉绳,和白色棉绳还有从萧绝腰间抽出来的皮带放在一起。
林蕊儿看到了,没有说话。
她知道那根绳子在那里。
提醒她,有些东西,只能自己解。
也提醒她,有人会一直陪着她解。
十一月底,林蕊儿接到继母的电话。
说父亲出来了,在家里休养,问林蕊儿什么时候有空回去看看。
林蕊儿握着手机,想了很久。
“春节吧。”她说。
继母顿了一下。
“好。”她说。
挂断电话后,林蕊儿站在阳台上,看着那盆金桔。
又结了几颗新的青果。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颗最小的。
“你慢慢长,”她说,“我不急。”
丝儿从屋里踱出来,蹭着她的脚踝。
年蹲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林蕊儿低头看着它们。
“丝儿,”她说,“明年春节,我们回一趟老家。”
丝儿眯起眼,尾巴甩了甩——本宫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