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每一个结解开的时候,她都轻声说一句话。
“这是七岁的。”
“这是十岁的。”
“这是十四岁的。”
“这是十九岁的。”
“这是二十二岁的。”
最后一个绳结解开时,那根粗糙的麻绳从她身上滑落,落在地上。
林蕊儿站在那里,浑身是汗,指尖渗血。
但她站得很直。
萧绝站起来,看着她。
林蕊儿也看着她。
“解完了。”林蕊儿说。
萧绝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把林蕊儿满是血迹的手指握在掌心。
“疼吗。”萧绝问。
林蕊儿想了想。
“疼。”她说。
她顿了顿。
“但是是我自己解的。”
萧绝看着她。
阳光从坍塌的屋顶漏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萧绝没有说话。
但她握着林蕊儿手的力道,紧了一些。
那天晚上,林蕊儿睡了很长的一觉。
没有梦。
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萧绝不在身边。
她坐起来,看到床头放着一张便签。
“在书房。”
林蕊儿弯起嘴角。
她洗漱完,走到书房门口。
萧绝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
林蕊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萧绝没有动。
“醒了。”她说。
“嗯。”林蕊儿把脸贴在她后颈。
“手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