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平视着林蕊儿的眼睛。
“谁绑的?”她问。
林蕊儿看着她。
“……我自己。”她说。
萧绝点点头。
“现在,”萧绝说,“谁解?”
林蕊儿怔住。
萧绝没有动手。
她只是蹲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林蕊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粗粝的麻绳。
它们很紧,紧得她喘不过气。
它们绑了她十九年。
她以为,只能等别人来解。
等妈妈发现她被欺负了,来解。
等爸爸想起她生日了,来解。
等萧绝足够爱她了,来解。
可是没有人来。
十九年,没有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那双手被戒尺打过,被绳子缚过,被萧绝握过无数次。
此刻它们被绑在身侧,动弹不得。
但她忽然想起,萧绝说过的那句话——
“你要自己走出来。”
林蕊儿闭上眼睛。
很久。
她动了。
不是等别人。
是她自己。
她的手指开始摸索绳结的位置。
很慢,很笨拙,因为手被绑得太紧。
但她没有停。
萧绝始终蹲在她身边,没有说话,没有伸手。
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林蕊儿的指尖磨破了皮,渗出血来。
但她没有停。
终于,第一个绳结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