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着林蕊儿的背。
一下,一下。
像很多年前那个雨夜,她第一次抱住林蕊儿时一样。
回家的路上,林蕊儿在车里把三天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父亲欠的钱,债务的数额,协议的条款,母亲的话,继母的脸。
她说了很久。
萧绝一直安静地开着车,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林蕊儿说完最后一句。
“我替他签了还款协议。”她说,“每个月从我工资里扣。”
萧绝没有说话。
林蕊儿转头看着她。
“主人,”她说,“您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萧绝目视前方。
“不蠢。”她说。
林蕊儿等着。
萧绝顿了顿。
“是你太习惯当大人了。”她说。
林蕊儿怔住。
“从小没人管你,”萧绝说,“你只能自己管自己。后来有人管你了,你还是改不掉那个习惯。”
她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火。
转过头,看着林蕊儿。
“你替他还钱,不是因为蠢,”萧绝说,“是因为你觉得,你是那个永远要负责的人。”
林蕊儿看着她。
“可是你不是。”萧绝说。
车厢里很安静。
林蕊儿的眼眶慢慢红了。
“那我是谁?”她问。
萧绝看着她。
“你是我唯一的爱人。”萧绝说。
林蕊儿的眼泪落下来。
萧绝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以后,”萧绝说,“需要负责的事,两个人一起负责。”
林蕊儿在她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林蕊儿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反反复复出现那些画面——父亲的脸,继母的疲惫,母亲的电话,协议上自己签下的名字。
她醒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还没有亮。
萧绝也醒了。
“睡不着?”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