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晚上,她独自坐在回程的高铁上,窗外是无边的夜色,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萧绝的消息:
“明天几点到?”
林蕊儿看着那行字。
她打了一行“下午三点”,删掉。
打“事情处理完了”,删掉。
打“没事,我很好”,也删掉。
她握着手机,在黑暗的车厢里,终于落下泪来。
不是委屈,不是悲伤。
是累。
是从七岁那年独自走回家的夜晚,一直攒到现在的,十九年的累。
她终于发了一条消息:
“主人。”
五秒后,萧绝回复:
“我在。”
林蕊儿看着那个字。
“我在。”那个字说。
她擦了擦眼泪,打字:
“明天下午三点到。好累。”
发送。
她只是说:
“好。我去接你。”
林蕊儿握着手机,靠着车窗,在高铁平稳的行驶声中,终于睡着了。
她醒来时,列车已经进站。
站台上人来人往,她拎着行李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萧绝穿着那件黑色风衣,站在出口最显眼的地方。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但林蕊儿知道,她一直看着自己走过来的方向。
林蕊儿走过去。
在她面前站定。
“回来了。”萧绝说。
林蕊儿看着她。
忽然,她伸出手,把萧绝紧紧抱住。
在人来人往的高铁站出口。
在初冬清冷的空气里。
在所有陌生的目光注视下。
她把脸埋进萧绝的肩窝,闷闷地说:
“好累。”
萧绝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