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林蕊儿和萧绝一起踏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窗外是冬日灰白的田野,偶尔闪过几处挂着红灯笼的村庄。林蕊儿靠在萧绝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萧绝风衣的腰带。
“紧张?”萧绝问。
林蕊儿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但和以前不一样。”
萧绝低头看她。
“以前是一个人回去,”林蕊儿说,“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她顿了顿。
“现在知道有人陪。”
萧绝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从扶手上移开,握住了林蕊儿放在膝上的手指。
林蕊儿弯起嘴角。
她把那只手握紧,闭上眼睛。
列车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光影明暗交替。
她在这明灭之间,安静地睡着了。
老家的县城比林蕊儿记忆中变了很多。
新修的马路,新开的商场,新盖的小区。只有那条通往老房子的巷子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两边斑驳的砖墙,墙角蹲着晒太阳的猫。
林蕊儿站在巷口,看着那条熟悉又陌生的路。
“走吧。”萧绝说。
林蕊儿深吸一口气。
“走。”
母亲在家门口等着。
看到林蕊儿,她脸上露出那种林蕊儿熟悉的、小心翼翼的客套笑容。看到她身后的萧绝,那笑容顿了一下,但没有消失。
“来了。”母亲说,“快进来,外面冷。”
林蕊儿走进那扇门。
屋里比记忆中逼仄了很多。客厅很小,沙发旧了,茶几上堆着杂物。墙上还挂着她小时候那张穿红棉袄的照片,已经褪色了。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到她们进来,站起来。
“蕊儿回来了。”他说。
林蕊儿看着他那张比自己记忆中苍老了很多的脸。
“爸。”她说。
父亲点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萧绝身上。
“这位是……”
“我朋友。”林蕊儿说,“萧绝。”
父亲点点头,没有多问。
“坐,坐。”母亲招呼着,“喝茶,吃瓜子。”
林蕊儿和萧绝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还有一盘切好的橙子。
母亲忙进忙出,倒茶,端水果,问路上累不累,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