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等什么。”林蕊儿说。
萧绝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就知道了。”她说。
林蕊儿看着她。
萧绝转过头,目光落在那扇通往客厅的玻璃门上。
“不管是什么,”她说,“我都在。”
林蕊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萧绝垂在身侧的手指。
腊月二十九的早晨,林蕊儿知道了答案。
母亲端出早饭时,像是不经意地提起:“蕊儿,下午有个朋友来家里吃饭,你也见见。”
林蕊儿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朋友?”
母亲笑笑,没有正面回答。
“你见了就知道了。”
林蕊儿看向萧绝。
萧绝低着头喝粥,脸上没有表情。
但林蕊儿知道,她什么都听到了。
那天下午,那个人来了。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巷口,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矮胖,秃顶,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上戴着至少三个金戒指。
他拎着两瓶茅台、一条中华、一盒车厘子,大摇大摆走进院子。
“阿姨!”他的声音洪亮得刺耳,“叔叔!过年好过年好!”
母亲迎出去,脸上的笑容比早晨的太阳还灿烂。
“赵总,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父亲也站起来,笑得满脸褶子。
“赵总坐,坐,喝茶喝茶。”
林蕊儿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幕。
她的血液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凉下去。
那个被称作“赵总”的男人放下礼物,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蕊儿吧?”他走过来,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赵建国,你叫我赵哥就行。”
林蕊儿没有伸手。
她看着他,又看向母亲。
母亲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没变。
“蕊儿,这是妈跟你说的那个……”她顿了顿,“朋友。”
林蕊儿的声音很冷。
“您没说。”
母亲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