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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第4页）

林蕊儿闭上眼睛。

她想起这一桌自己爱吃的菜。

想起母亲殷勤的笑容，父亲的刻意沉默。

想起他们看自己时那种奇怪的眼神。

原来不是想念。

是算计。

“蕊儿，”赵建国收回手，脸上依然堆着笑，“别站着，坐，坐。我跟阿姨说了，今天就是来认认门，认识认识你。”

他往她身边凑了一步。

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林蕊儿后退半步。

“我喜欢女的，我有女朋友了。”她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母亲的脸色变了。

“蕊儿，”她压低声音，“你说什么呢。”

林蕊儿看着她。

“我有女朋友了。”她重复，“就站在那里。”

她指向萧绝。

萧绝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赵建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萧绝身上。

然后他笑了。

“这姑娘？”他笑出声，“蕊儿，你这玩笑开大了。”

林蕊儿没有说话。

赵建国看看她，又看看萧绝，脸上那种油腻的笑容更深了。

“妹子，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爱玩，搞什么闺蜜情深。”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但这种事，玩笑归玩笑，不能当真。”

他的手搭上林蕊儿的肩膀。

“今天咱们先认识认识，明天一起吃个饭，慢慢就熟了。”

林蕊儿把他的手甩开。

“别碰我。”

赵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

母亲的脸色更难看了。

“蕊儿！”她厉声道，“你怎么跟赵总说话的？”

林蕊儿看着她。

那个曾经对她说“你是我们的累赘”的女人，此刻正用那种陌生的、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好像她是做错事的孩子。

好像她是那个应该道歉的人。

林蕊儿攥紧拳头。

“我说了，”她的声音很稳，“我有女朋友了。”

“胡闹！”母亲提高了声音，“什么女朋友？那个女的？你疯了？”

父亲也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