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眼睛有些浑浊,但很亮。
“那个姑娘,”她说,“很好,就是太年轻了,哎”
萧绝没有说话。
母亲看着她。
“你……要幸福。”她说。
萧绝的眼泪落下来。
母亲的手在她脸上轻轻动了一下。
像小时候那样。
然后她的手垂下去。
眼睛闭上了。
萧绝握着那只手,跪在床边。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跪在那里,握着那只已经凉了的手。
很久。
很久。
直到护士进来。
直到有人把她扶起来。
直到她被推出病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才终于哭出来。
无声的。
崩溃的。
三十年来,第一次。
林蕊儿是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个消息的。
萧绝的电话。
只有一句话:
“我妈走了。”
林蕊儿握着手机,站在急诊走廊里。
人来人往。
消毒水的气味。
担架床碾过地砖的声音。
她什么都听不见。
“我马上来。”她说。
那天晚上,林蕊儿赶到萧绝身边。
萧绝坐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窗户发呆。
听到门响,她没有回头。
林蕊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伸出手,握住萧绝的手。
那只手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