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那场雪,来得毫无预兆。
林蕊儿下班回家时,雪已经下了三个小时,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她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声响让她想起小时候——那时她一个人走回家,也是这样踩着雪,幻想有人会在前面等她。
现在有人在等了。
她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空气里飘着炖肉的香味。
“主人,我回来了。”她一边换鞋一边喊。
没有人回应。
林蕊儿愣了一下。
她走进客厅,看到萧绝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丝儿蹲在她脚边,尾巴焦虑地扫来扫去。年缩在猫窝里,不敢出来。
林蕊儿的心沉了一下。
“主人?”她走过去。
萧绝没有回头。
林蕊儿绕到她面前,蹲下来。
萧绝的脸很白。
那种白不是正常的肤色,是一种没有血色的、几乎透明的白。她的眼睛看着前方某处,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林蕊儿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
“主人。”她轻声叫她,“你怎么了?”
萧绝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林蕊儿。
那目光让林蕊儿心里一紧。
不是平时的冷静。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空洞。
“蕊儿。”萧绝开口。声音很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在。”林蕊儿握紧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萧绝看着她。
很久。
“工作室没了。”她说。
林蕊儿怔住。
“什么?”
萧绝闭上眼睛。
“项目出了问题。甲方撤资。合伙人今天提交了破产申请。”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
但林蕊儿听出了那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怎么会……”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绝没有回答。
她只是坐在那里,任由林蕊儿握着她的手。
窗外雪还在下。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