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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新年（第3页）

“那就一起。”她说。

腊月三十，除夕。

林蕊儿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发现萧绝已经不在身边。她披上衣服走出卧室，看到萧绝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铲碰撞的声音清脆，混着窗外的鞭炮声——城市禁放多年，但总有人在偏僻的角落偷偷放，远远地传来，像遥远的心跳。

林蕊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六年了。

这个画面她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她觉得不真实。

那个曾经只会煮泡面的人，现在会做红烧肉了。

那个曾经永远在加班的人，现在会在除夕前一天就开始准备菜单了。

那个曾经把自己包得那么紧、谁也进不去的人，现在会在她看着自己的时候，转过头说一句“醒了”。

萧绝像是感觉到什么，回过头。

“醒了？”

林蕊儿点头。

萧绝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她系着那条粉色格子围裙，显得好不违和，脸上还沾了一点面粉。她看着林蕊儿，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嘴角，停了一下。

“看什么？”林蕊儿问。

萧绝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了一下林蕊儿的脸颊。

“这里。”她说。

林蕊儿这才发现自己脸上也沾了面粉——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

她看着萧绝指腹上那点白，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早晨，萧绝第一次给她涂药膏的画面。

那时候她们刚在一起不久，她被惩罚了，趴在沙发上哭。萧绝就是这样，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的眼泪，说“记住这个感觉”。

那时候她觉得，萧绝好冷。

后来她才明白，那不是冷。

是那个人表达爱的唯一方式。

林蕊儿伸出手，把萧绝拉进怀里。

萧绝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怎么了？”她的声音从林蕊儿头顶传来，有些闷。

林蕊儿把脸埋在她肩窝。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抱抱您。”

萧绝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在林蕊儿背上轻轻拍着。

一下，一下。

和六年前一样。

和每一次一样。

下午三点，丝儿和年终于被套上了那两件红彤彤的猫衣服。

过程堪称惨烈。

丝儿拼死抵抗，用四条腿死死撑住地面，嘴里发出愤怒的“喵呜”声。年更绝，直接钻进沙发底下，怎么叫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