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什么呢?”
“菜单。”萧绝说。
林蕊儿看了一眼那页纸,上面只写了三个字:红烧肉。
“就一个菜?”
萧绝沉默了两秒。
“在想。”她说。
林蕊儿忍不住笑了。
六年前,萧绝第一次做红烧肉,把锅烧糊了。六年后,她的厨艺进步了不少,但每次定菜单时,还是会露出这种——林蕊儿想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词——叫“认真”的表情。
不是严肃,是认真。
像做建筑设计一样认真地对待每一道菜。
林蕊儿在她旁边坐下。
“我帮您想。”
她拿过笔记本,开始写:
“红烧肉——您做
糖醋排骨——我做
清炒时蔬——您做
番茄炒蛋——我做
鱼汤——您做
酒酿圆子——我做”
她写完,把本子推回萧绝面前。
“怎么样?”
萧绝看着那份菜单,看了很久。
“六道菜。”她说。
林蕊儿点头。
“六年。”萧绝说。
林蕊儿愣了一下。
六年。
六道菜。
她忽然想起第一年过年,她们刚在一起不久。除夕夜萧绝值班,她一个人在家,煮了一包速冻水饺,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发呆。
那时候她不知道,六年后的除夕,会有人为她列一份菜单。
每一道菜,都写着她们的名字。
“再加一道。”萧绝忽然说。
林蕊儿看着她。
萧绝拿起笔,在菜单最后添了一行:
“凉拌黄瓜——丝儿和年负责监工”
林蕊儿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些热。
“它们不会监工的。”她说,“它们只会偷吃。”
萧绝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