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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新年（第8页）

林蕊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六年了。

两千一百九十天。

她还是会在看到这个背影的时候，心跳漏一拍。

萧绝像是感觉到什么，回过头。

“醒了？”

林蕊儿点头。

萧绝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她伸出手，把林蕊儿睡乱的头发拨了拨。

“新年好。”她说。

林蕊儿看着她。

看着那双在晨光里格外温柔的眼睛。

看着那道她看了六年、依然会让她心跳加速的弧度。

“新年好，主人。”她说。

萧绝弯起嘴角。

那是她最爱的弧度。

那天早上，她们一起吃了酒酿圆子。

丝儿和年终于被脱掉了那两件红彤彤的衣服，开心得在屋里跑了好几圈。

阳光很好。

风很轻。

她们坐在餐桌边，面对面喝着热乎乎的甜酒酿。

林蕊儿忽然想起什么。

“主人。”她开口。

萧绝抬起头。

“嗯。”

“那棵金桔树，今年结了多少颗？”

萧绝想了想。

“四十七颗。”她说。

林蕊儿愣了一下。

“您数过？”

萧绝没有回答。

但林蕊儿知道，她数过。

她什么都数过。

金桔树结了多少颗果，柠檬树结了多少颗果，薄荷剪了多少茬，丝儿胖了几斤，年学会了几个新技能。

她都不说。

但她都数着。

就像她数着她们在一起的日子。

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