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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新年（第9页）

两千一百九十天。

每一天，她都记得。

林蕊儿低下头，继续吃酒酿圆子。

眼眶有些热。

但她没有哭。

因为不需要哭。

她只需要知道，有一个人，在数着她。

数着她们一起走过的每一天。

那就够了。

大年初二，她们哪儿也没去。

就窝在家里，看书，撸猫，晒太阳。

下午的时候，萧绝忽然站起来，走进书房。

出来时，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那个本子林蕊儿见过——是萧绝的行为记录本，记录着林蕊儿六年来的每一条规则遵守情况。

“这是什么？”林蕊儿问。

萧绝在她身边坐下。

“六年。”她说。

林蕊儿看着她。

萧绝翻开本子，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翻给她看。

第一年：诚实规则违反3次，健康规则违反5次，沟通规则违反2次。

第二年：诚实规则违反1次，健康规则违反2次，沟通规则违反0次。

第三年：诚实规则违反0次，健康规则违反1次，沟通规则违反0次。

第四年：全优。

第五年：全优。

第六年：全优。

林蕊儿看着那些数字，说不出话。

萧绝合上本子。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她问。

林蕊儿摇头。

萧绝看着她。

“说明你长大了。”她说。

林蕊儿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萧绝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去。

“六年，”她说，“我看着你，从一个小女孩，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顿了顿。

“我很高兴。”

林蕊儿扑进她怀里。

萧绝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