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天来得特别早。
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林蕊儿醒来时,发现窗外的阳光已经变了颜色。不再是冬天那种白晃晃的清冷,而是淡淡的绿黄,落在被子上,像一层薄薄的蜜。
她侧过身,看到萧绝还在睡。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惯常清冷的轮廓染得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而缓。
林蕊儿没有动。
她就那样侧躺着,安静地看着萧绝的睡颜。六年来,这个画面她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她觉得——
真好啊。
这个人,是她的人。
这个人在她身边睡着。
这个人的呼吸,和她共享同一片空气。
萧绝的睫毛动了动。
她睁开眼睛。
林蕊儿没来得及收回目光。
“早。”萧绝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林蕊儿弯起嘴角。
“早。”
萧绝看着她。
“看什么?”
林蕊儿想了想。
“看您。”她说。
萧绝没有说话。
但她伸出手,把林蕊儿拉进怀里。
林蕊儿把脸埋在她心口,听着那里刚醒来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时慢一点,是还没完全醒过来的节奏。
“主人。”她闷闷地叫。
萧绝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嗯。”
“今天周末。”
“嗯。”
“我们干什么?”
萧绝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干什么?”
林蕊儿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就是想和您待着。”
萧绝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在林蕊儿背上继续拍着。
一下,一下。
那天的阳光很好。
她们赖床到九点,才慢慢悠悠地起来。萧绝去做早餐,林蕊儿去阳台给花浇水。
金桔树又结了很多果,小小的,青色的,要等到冬天才能熟。柠檬树今年只结了三颗,但每一颗都很大,沉甸甸地挂在枝头。薄荷疯长,已经剪过好几茬,又冒出新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