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的时候,医院里忙了一阵。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夏天,生病的人就多起来。林蕊儿连着值了好几天班,累得回家倒头就睡。有两天甚至没跟萧绝说上几句话——早上出门时她还没醒,晚上回家时她已经睡了。
第三天晚上,林蕊儿推开家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萧绝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本书,但没在看。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回来了?”
林蕊儿“嗯”了一声,换鞋的时候差点摔倒——太累了,脚都是软的。
萧绝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林蕊儿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
萧绝伸出手,把她垂在脸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瘦了。”她说。
林蕊儿愣了一下。
“哪有,”她说,“才三天。”
萧绝没跟她争。
只是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碗粥。
还是热的。
林蕊儿端着那碗粥,坐在餐桌边,一口一口喝。
萧绝就在对面坐着,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喝。
林蕊儿喝着喝着,忽然想笑。
“您干嘛呀?”她问。
萧绝看着她。
“看你。”她说。
林蕊儿放下勺子。
“我有什么好看的?”
萧绝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就是想看。”
林蕊儿看着她。
灯光下,萧绝的脸比平时柔和一些。眉眼还是那个样子,清冷的,疏离的。但看着她的眼神,是暖的。
林蕊儿低下头,继续喝粥。
心里有什么东西,软软的,化开了。
周末的时候,萧绝说要整理阳台。
林蕊儿本来想睡个懒觉,结果八点就被拽起来。
“干嘛呀……”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跟着萧绝走到阳台。
然后她就清醒了。
萧绝已经把阳台收拾了一遍。金桔树的枯枝剪了,薄荷的杂草拔了,柠檬树边上还放了一袋新的营养土。
“今天把这些都换了。”萧绝指着那几盆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