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过了,天还是热。
林蕊儿那天轮休,早上送走萧绝之后,又回床上躺了一会儿。不是困,就是不想动。窗外知了叫得震天响,窗帘挡着,屋里暗,但热还是热,汗水黏在皮肤上,翻个身都难受。
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床的,趴在她脚边,也热得直喘。
林蕊儿伸脚碰了碰它。
“你热不热?”
年没理她。
“我也热。”林蕊儿说。
年还是没理她。
林蕊儿躺了一会儿,还是起来了。
洗完脸出来,她去阳台看花。
太阳已经老高了,晒得人睁不开眼。金桔树的叶子都晒蔫了,耷拉着。那丛勿忘我倒是还好,躲在金桔树影子里,绿绿的,没什么精神,但也还活着。
林蕊儿蹲下来,拨开叶子看了看。
昨天那朵小花还在。小小的,淡紫色,在太阳底下好像有点发白。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你倒是不怕晒。”她说。
花晃了晃。
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蹲在她旁边,也在看那朵花。
林蕊儿转头看它。
“你看丝儿”
年眯着眼,没理她。
林蕊儿忽然想起丝儿。
以前丝儿也这样。她每次蹲在这儿,丝儿都会过来,蹲在旁边。有时候看花,有时候看她,有时候什么都不看,就是蹲着。
她不知道丝儿在想什么。
但她觉得,有人陪着的感觉,很好。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
太热了,待不住。
下午四点多,林蕊儿接到萧绝的电话。
“晚上想吃什么?”萧绝问。
林蕊儿想了想。
“不知道。”
萧绝沉默了一下。
“我回去买。”她说。
林蕊儿“嗯”了一声。
电话挂了。
林蕊儿握着手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打电话来,就问想吃什么。问完了,什么也没说,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