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林蕊儿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太响了。她觉得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但没人看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中央那个台子上。
萧绝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很稳。
她们站在人群最外围,林蕊儿看不清台子上那个女人的脸,只能看见她跪着的姿势,绑着的双手,蒙眼的黑布。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周围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是一种被压住的、屏住呼吸的安静。林蕊儿能听见偶尔的咳嗽声,衣服摩擦的窸窣,还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台子上,那个穿黑色皮衣的短发女人动了。
她走到跪着的女人身后,伸手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细致的事。
绳子落在地上。
那个女人的手垂下来,手腕上有深深的红痕。
“起来。”短发女人说。
声音不大,但整个空间都听得见。
跪着的女人动了动,慢慢站起来。她的膝盖大概跪麻了,站得有些晃,但很快就稳住。
黑布还蒙着她的眼睛。
短发女人走到她面前,伸手,把那块黑布扯下来。
那个女人眨了眨眼,适应光线。她的眼睛很红,脸上有泪痕,但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强装的平静,是真的平静。像是完成了什么,像是到了某个终点。
她看着短发女人。
短发女人也看着她。
然后短发女人笑了。
那笑和萧绝刚才的笑不一样。萧绝的笑是亮的,这个笑是暗的。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温柔。
“过来。”短发女人说。
那个女人走过去,走到她面前。
短发女人抬起手,手指抵在她下巴上,轻轻往上抬。
那个女人仰起头,露出脖子。
白皙的脖子上有淤痕,青紫色的,像是被人掐过。
短发女人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脖子上,那块淤痕的位置。
那个女人闭上眼睛。
周围依然很安静。
林蕊儿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握紧了。
她侧过头看萧绝。
萧绝没看她,目光落在台子上。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冷,但林蕊儿看见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六年了,林蕊儿知道这个动作。
那是萧绝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
萧绝会紧张?
林蕊儿还没来得及想,台子上的画面变了。
短发女人直起身,牵着那个女人的手,走向台子边缘。那里有一把椅子,黑色的,皮质的,看起来很沉。
她把那个女人按在椅子上坐下。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