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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遇白塔（第3页）

“奥克托维亚，”一个低沉的男声率先开口，是亚克斯利元帅，“距离你上次站在这里，已经过去很久了。”

“元帅。”奥克托维亚回答，“我人在这里了。直接说灰烬走廊的事，还有，我的哨兵。”

亚克斯利说：“灰烬走廊的情况比简报里更复杂。不止是巡逻队受影响，附近两个小型前哨站也报告了类似的精神干扰事件。现有净化手段效果甚微，且干扰模式呈现出有些诡异的演变迹象，我们怀疑存在外部人为催化或引导因素。”他顿了顿，“而你在应对复杂非典型精神污染，尤其是涉及自然媒介异常的案例方面，有最接近成功的记录。塔需要你的专业判断和处理能力。”

“为什么是我？塔里应该还有其他人研究过相关领域。”奥克托维亚重复着问题。

“确实有。但要么经验不足，要么牵扯到一些更深层的关系。你独立在外，背景相对干净，能力也经过验证。”亚克斯利的语气加重，“而且，奥克托维亚，作为你的父亲，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足够的理由，也必须确保这次任务成功。我清楚你绝不会对可能危及更多无辜区域的污染坐视不理。你有责任，也有能力阻止它。我不希望看到情况失控，造成第二个棕坡。”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亚克斯利竟然是奥克托维亚的父亲。但父亲这个词从他口中吐出，只有一种冰冷的基于血缘的责任捆绑和权力宣告。他还提到了棕坡，我想这自然指的是我，但后面我才知道，对奥克托维亚，棕坡不止这一层含义。

“我的哨兵，”奥克托维亚声音冷硬地回到核心问题，“是索拉利亚阿尔萨斯。她必须全程参与，并且任务结束后，塔必须正式承认我们的绑定，给予她合法身份，不再以此为由进行任何形式的干扰或强制安排。尤其是，不需要任何临时性质的额外安排。”

“萨利文确实是之前考虑给你配置的临时哨兵。不过既然你自己找了，那她便留下吧。”亚克斯利答应得很干脆，“任务如果成功，你提的这些都是合理的报酬。她的身份和你们的绑定，我会亲自处理。”他话锋一转，“不过，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和潜在的精神污染风险，以及阿尔萨斯哨兵缺乏塔内系统训练的背景，我建议让萨利文作为战术顾问随行。他在处理复杂的精神干扰方面有独特的经验和能力。”

萨利文是个新名字，我有点没搞懂事态发展，困惑地继续听下去。

“我不需要顾问。”奥克托维亚拒绝道，“你指派的那四个毕业生已经足够组成标准战术单元。萨利文的能力，”她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更适合独立或定向任务，而非融入临时队伍。”

这时，插进来第三个声音，是个年轻的男声，那就是萨利文：“灰烬走廊地形复杂，干扰源可能分散且具有欺骗性。多一个高阶哨兵的视角，并非坏事。当然，指挥权在你，姐姐。”

姐姐？我又惊呆了。那个萨利文竟然是奥克托维亚的弟弟？原来元帅办公室里直接集结了他的一大家子？这时候，我也差不多猜到奥克托维亚不愿意回塔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她的家庭。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奥克托维亚最终做出了让步：“我需要最高权限调阅所有与灰烬走廊相关的历史档案，环境监测数据和事件报告，包括未解密部分。还需要一个不受干扰的临时研究空间，对我指定物资的优先调配权，以及，”她加重语气，“对我小队成员的完全人事指挥权。任务期间，他们只对我负责。”

亚克斯利几秒后回答：“可以。档案和物资权限会立刻开通。小队指挥权归你。萨利文，你作为应急联络和后方策应，非经奥克托维亚明确请求或出现预案中规定的极端情况，不主动介入前线行动。但保持战备状态。”

萨利文没有说话，但应该是点了点头。

“那么就这样。”亚克斯利按下通讯器，“带阿尔萨斯哨兵进来。”

布朗又进来，将我带了出去，为我打开办公室的门。我快步走进去，第一时间站到奥克托维亚身边。办公桌后，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打量着我，我的目光却不自觉被站在窗边阴影里的另一个人影吸引。那人想必是萨利文，身形高瘦，穿着塔内高级哨兵的深色制服，浅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一双颜色浅淡的灰蓝色眼睛，正平静地望过来。

亚克斯利公事公办地交代了几句，便让我们离开。

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关上。走在通往宿舍的走廊上，我才小声问：“墙壁隔音一般，我都听到了。那个人，他叫你姐姐？我怎么没听你提过你有兄弟姐妹？”

奥克托维亚握紧了我的手：“亚克斯利元帅血缘上是我父亲，我随我母亲姓。窗边那个，萨利文亚克斯利，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记住，对他们保持距离，公事公办。我们的重心是任务，和任务之后离开这里。”

我消化着这个信息，默默点点头，将警惕提到了最高。

被带到临时宿舍后，我终于能在相对私密的空间里放松紧绷的神经。房间不大，陈设简单，我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奥克托维亚身上。我的向导正站在窗边，背对着我，望着外面秩序的塔区，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缇娅，”我走过去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背上，“你还好吗？”

奥克托维亚覆上我环在她腰间的手，“我没事，只是不太喜欢回到这里。”

“那个萨利文，”我犹豫着开口，“他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我很难拿语言形容出来，但就是不太对。”

“你的感觉很准。”奥克托维亚转过身，“他是个很复杂的人，能力很强，但经历的事情让他变得难以预测且危险。亚克斯利把他放在我旁边，既是想多一层保险，或许也有别的用意。总之，离他远点，如果不得不接触，保持最高警惕。”

我又问：“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就在这里等吗？”

“不会等太久。亚克斯利答应给的权限应该已经开通了。我们先调阅灰烬走廊的详细资料，制定初步计划。然后，”她看了一眼时间，“可能需要和那四个毕业生开个短会，统一行动思路。”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终端屏幕亮起，提示权限已激活，可访问的加密档案列表长长一串。奥克托维亚立刻投入工作，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起来。我凑在旁边，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奥克托维亚抽空一个个解答。

过了一会儿，莎塔萝丝来敲门，说简报室已经准备好，其他人已经到场。

“知道了，这就过去。”奥克托维亚关闭终端，示意我跟上。

简报室位于宿舍区附近，设备齐全。卡琳娜，维勒斯拉夫和利普斯已经坐在桌旁。奥克托维亚走到主位，直接调出灰烬走廊的核心区域地图投影：“任务目标，进入灰烬走廊东南象限的这片高异常信号区，”她的指尖点在地图上一个被红色轮廓圈出的区域，“查明精神干扰的源头和性质，评估威胁等级，如果可能，进行净化或建立隔离屏障。根据现有情报，干扰具有扩散性，伴随实体危险。”

她看向四人：“莎塔萝丝，利普斯，你们负责侦察和路径实时安全评估，重点留意异常植被分布和任何其他变化。卡琳娜，维勒斯拉夫，侧翼警戒，应对突发接触。我和索拉利亚居中，负责整体环境感知，精神干扰排查与净化尝试。通讯以短距精神链接和预设手势信号为主，非紧急不启用可能被侦测的远程频道。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