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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白塔IV（第2页）

“萨利文和你说这些？”奥克托维亚有些惊讶，“这倒是…难得。他的话没错，你现在是焦点，无论是功绩，潜力，还是和我的绑定，都让你站在了风口。提升实力是必要的，但必须是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我不希望你成为下一个被算计或者牺牲的棋子。塔内部确实不平静，铁砧的袭击已经可以确认不是孤立事件，有势力渗透了塔的情报网窃取了部分核心研究数据。亚克斯利元帅的压力很大，内部的清洗和排查已经在暗中进行。”

“我猜到了，”我向她列举了我的发现，“我很小心，这段时间没有和任何人过多接触。”

“你成长了很多，索拉。”奥克托维亚抚上我的脸颊，“你和我们上一次见的时候成熟了很多。”

可是，我想问，缇娅，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我成长了。为何你说这话时，眼中有掩饰不了的悲哀？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过多的探讨政治话题，一起吃了简单的晚餐后在塔区内散步，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享受着久别后难得的平静相处。

第二天的训练结束后，奥克托维亚看上去对我的恢复很满意。

“继续保持，上士。”她说，“但别忘了，强者的力量不仅来自于肌肉和精神力，也来自于清晰的头脑和信任的伙伴。”

我擦去额角的汗，对她笑了笑。

我说：“明白，中尉。”

恢复期并未持续太久。在我们重新磨合战术的节骨眼上，新的警报再次毫无预警地在一个上午响起。这一次的警报等级比铁砧事件低，通讯频道里传来的指令并没有让我们支援前线，只是要求进入待命状态，点名让奥克托维亚立刻前往指挥中心参与紧急简报。

我们其他人在休息室等待，空气里弥漫着不安的猜测。大约半小时后奥克托维亚回来了，脸色比离开时冷峻，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加密简报。

她将简报影像投射到桌面上开门见山：“位于东部工业区边缘的熔炉精炼厂三小时前遭遇了小股精锐武装的渗透破坏。对方目标明确，破坏了三个次要加工单元和一个能源调节站后，在我们的增援抵达前迅速撤离。现场遗留了一些技术特征明显的装备残骸和能量痕迹。”

简报影像在桌面上快速闪过，是抵达现场善后的其他小队传回来的细节图，什么被爆破的管道的切口特写啊，焦黑的带着螺旋波纹的能量灼痕之类的。

“这种波纹看着很眼熟啊，”卡琳娜凑近细看，眉头紧锁，“边境威胁识别课上我们看到过类似的特征，是哪儿的来着？”

“灰塔吧？我看着像。”维勒斯拉夫啧了一声，“那帮家伙不是消停了好几年了吗？他们新任元帅霍克不是说人称铁腕，上位后据说一直在整顿内务，怎么突然又把手伸过来了？还是这么鬼鬼祟祟的方式。”

灰塔是在白塔领土东部另一片独立区域的中立（或者说，曾经中立）塔组织。新任元帅霍克以强硬和野心著称，传闻中一直对白塔控制的几处特殊矿产和能源区虎视眈眈，但近年来双方基本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与有限的贸易往来。

奥克托维亚指出关键，“指挥部做出的判断是，这是精确的小规模破坏行动，目的可能有三。一是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和防御薄弱点，二是制造恐慌，三是验证新技术或战术。”

她调出另一份分析报告：“技术部门已经确认，波纹状的能量残留与灰塔已知的几种特战装备高度相似。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现场捕捉到了微弱的陌生精神波动残留，不同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模式，侵略性很强。对方队伍里很可能有经过特殊训练，能力偏向于情报窃取或精神干扰的哨兵或向导。”

“又是针对哨兵向导体系的？”我想起铁砧的仿制装置。

“方向不同，但本质相似。”奥克托维亚肯定了我的疑问，“铁砧那次很可能是他们的试探，用的是粗糙的仿制品，这次才更接近他们研究的真正实力，精细了很多。霍克恐怕已经深入研究了一段时间如何有效对付我们的核心战力。指挥部判断灰塔方面蓄谋已久，选择了远离主塔区但具有一定战略价值的熔炉下手。我们小队没有被立刻派往现场，一方面是因为袭击已结束，对方已撤离，另一方面，指挥部认为我们更适合应对接下来的暗流涌动。”

“什么暗流？”莎塔萝丝问。

“间谍活动和针对关键人员的策反或袭击。”奥克托维亚语气严肃，“灰塔这次行动展示了他们对白塔内部信息的了解程度，暴露了他们拥有执行此类精密行动的特种部队。我们必须假设，白塔内部甚至周边重要设施内，已经存在他们的情报网或潜伏人员。”

指挥部的后续命令很快下达。猎鹰小队在常规训练的同时被赋予了额外的内部安全警戒和巡查任务，重点排查通讯设施。我们还需要协助情报部门，分析灰塔可能的人员渗透模式和精神能力运用特点，制定相应的反制预案。

熔炉袭击的直接损失很快被修复，但留下的阴影长久不散。后来的历史学家将此次熔炉行动定为三年战期的正式开端，我们进入了漫长的试探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