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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白塔IV（第1页）

晋升上士以后，变化还是有的。我病房内终端收到的内部通讯增多了，有些是来自其他部门或小队的礼节性问候，有些带着试探。我遵照萨利文的提醒，除了必要的回复，一概保持沉默。偶尔会有不同面孔的军官或文员代表某某部门前来慰问，言语间旁敲侧击，试图打听铁砧之战的细节，要么大讲官话说什么对我未来的发展规划表示关切。我以伤势未愈遵照医嘱静养为由把他们全都挡了回去。

两周后，我拿到了出院许可，直奔训练场。阔别近三周，训练场熟悉的气味和声音让我精神一振。我从基础热身和适应性训练开始，无奈地接受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但协调性和耐力下降了不少的事实。我只能强迫自己慢下来，重新感受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将奥克托维亚过去教导的控制技巧融入其中。

几天后，我开始逐步增加训练量和强度，额外申请了单独使用小型战术模拟室的时间，反复复盘铁砧之战的每一个细节，寻找自己当时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尤其是面对那致命的精神尖锥和金属刺刃时，是否有更优的闪避或防御策略。我就这么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而艰苦的训练，靠着意念坚持过平台期。

我脑子里一直念叨着同一句话。我需要变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利，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才能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暴中站稳脚跟。

关于铁砧袭击的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公开渠道再没有新的消息，但我注意到哨兵向导管理部的人员调动似乎频繁了一些，指挥中心的一些办公室深夜依然亮着灯。这些变化让我更加警惕。我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社交，训练之外的时间大多待在宿舍，通过终端查阅一些战术案例和资料，试图从中汲取经验。

又过了一周，我终于接到了期待已久的通知，驻守铁砧中转站的猎鹰小队即将返回白塔。他们回来的那天下午，我在训练场完成了既定的耐力训练，推开休息室的门时，里面已经热闹起来。

维勒斯拉夫正大嗓门地重温着他们在中转站重建工事时遇到的趣事，卡琳娜在一旁笑着纠正他夸张的形容。莎塔萝丝坐在靠窗的位置，表情比平时柔和许多，正听着他们的对话。利普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纸质书，目光偶尔从书页上抬起，掠过谈笑的队友。

奥克托维亚就站在房间中央的小型战术板前，她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

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她看起来瘦了一些，眉宇间带着长期紧绷后的淡淡倦色，身上穿着常服而非战斗装备。

“索拉。”她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缓。

“欢迎回来。”我走过去，目光扫过其他人，“大家都还好吧？”

迎接我的是此起彼伏的问候。卡琳娜兴致勃勃地要和我分享在中转站发生的众多趣闻，于是我也在桌边挨着奥克托维亚坐下了。奥克托维亚的目光不带掩饰落在我身上，通过链接传来温和的探查，确认我的恢复情况。我任由她的精神力轻柔地扫过我的图景边界，传递回稳定无恙的信号。

话题渐渐平息，维勒斯拉夫和利普斯开始嚷嚷着要去食堂改善伙食，奥克托维亚适时轻轻敲了敲桌面。

“明天上午，小队恢复常规合练。强度从低开始，主要恢复配合默契和战术衔接。具体的训练计划晚点会发到各位终端。索拉，”她看向我，“你的参练强度需要医疗部的最终确认，我会去沟通。”

“我强度都可以的。”我立刻说。

“我知道你可以，”她说，“但必须按规程来。我不希望你因为急于求成留下隐患。”

我张了张嘴，最终在她的目光下妥协了：“……好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转向其他人：“解散吧。好好休息，明天训练场见。”

众人陆续离开，我和奥克托维亚留到了最后。她转过身面对着我，伸手轻轻拂开我额前被汗水濡湿的一缕红发。

“训练很拼命吗？”她问，目光仔细描摹着我的脸。

“还好。”我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躺着更难受，我需要动起来。”

她反握住我的手，力道有些紧：“我看到你的训练记录了。索拉，欲速则不达。”

“我知道，”我有些绝望地迎上她的目光，“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了。”

我和她说了萨利文与我的谈话，以及维多利亚告诉我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