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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赛莉娜拉II（第1页）

进入战期一年多以后，灰塔向主塔区发动了第一次空袭。

那天我们刚从一次边境反渗透行动中归来，完成了任务简报，正准备享受难得的半日休整，突然，空袭警报响了。

我们全都愣住了。主塔区，自熔炉事件后加强了无数倍防空的主塔区，响起了空袭警报。

“全员战斗准备！”奥克托维亚瞬间弹起，“最高等级防空预案，去最近的地下掩体！快！”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没有任何犹豫，抓起最近的武器和必要装备就冲出休息室，汇入走廊里的人流。刺耳的警报声和军官们的吼叫声混成一片，透过走廊高窗，我看到远处天空出现了防空火力拦截留下的烟痕。我们按照预案进入指定的加固地下掩体。掩体内的军官们在不断汇总外界报回来的信息。

“确认敌机为灰塔最新型高速隐身突袭机，数量四，已经突破了外层预警网。”

“防空系统已击落两架！第三架投掷了弹药！”

“落点确认…是特殊监护区。”

“轰——！！！”

即使深处地下，一阵沉闷而剧烈的震动依然传来。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特殊监护区直接命中，建筑严重损毁！”

“内部情况不明，消防和救援已前往。”

“指挥部命令，所有非直接救援单位原地待命，防止二次袭击或地面渗透。”

从奥克托维亚收到的信息来看，剩余的突袭机没有恋战，很快离开了主塔区领空。我下意识回头看向奥克托维亚，目光却扑了个空。她已经转身往掩体出口跑。

我赶紧上前几步抓住她：“你要干什么？警报还没解除！”

“放开我！”她回头，眼里是极致的恐惧与暴怒，“赛莉安在那里！你听到了，特殊监护区！直接命中！”

“你疯了？！”我大喊，“现在没搞清楚外面是什么状况，你出去送命去吗！”她没有说话，链接那端传来的精神波动冲击着我的屏障，我能感觉到她的理智正在被无边的恐慌吞噬，我咬咬牙，“我和你一起去，但我们必须请求许可。”

“许可？！”她几乎是在嘶吼，“我没有时间等许可了！”

掩体负责的军官听到我们的声音，走过来：“士兵，请遵守命令！救援队伍已经出发，你现在冲出去只会添乱！”

这句话让她激烈的挣扎骤然停滞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下一秒，奥克托维亚以近乎冷酷的力道甩开我的手，我甚至听到了自己腕骨发出的轻响。她对着那名军官说：“我是奥克托维亚·艾施沃斯中尉，猎鹰小队指挥官，我的前任哨兵在特殊监护区，我要求前往现场！一切后果我个人承担！”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掩体里清晰得可怕。军官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但对着她那双燃烧着毁灭与哀求的眼睛，最终只是僵硬地侧过身，对着通讯器快速说了几句，然后对她挥了挥手：“救援通道B口，已临时授权。注意流弹和未爆风险。”

奥克托维亚像一道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紧随其后。卡琳娜似乎想跟来，但被莎塔萝丝拉住了，她对我快速点了点头，意思是“小心，我们待命”。

我推开防护门追上奥克托维亚，外界刺鼻的烟尘扑面而来。枪炮声已经停歇，天空残留着硝烟的痕迹。我们朝着特殊监护区所在的方位狂奔。越靠近，景象越是触目惊心。建筑的侧翼完全垮塌，露出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混凝土块。大火已经被扑灭，救援人员和工程车辆围在周围进行着搜救和清理。

奥克托维亚的脚步慢了下来，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我扶住她，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废墟走去。

“这里危险！无关人员退后！”一名满脸烟灰的救援队长试图阻拦。

“我是奥克托维亚·艾施沃斯！里面的人，07号静音室！赛莉娜拉·阿斯托里亚！”她语无伦次，但她报出的名字和编号让救援队长顿了顿。

“艾施沃斯中尉，”队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同情，“我们正在全力搜救，但结构不稳定，您不能进去。”他指了指那片塌陷最严重的区域，“高级静音区域受损最严重，清理发现多名遇难者遗体，但我们没有找到阿斯托里亚哨兵。”

奥克托维亚猛地抓住队长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防护服：“什么叫没有找到？！她不可能在其他地方！”

“现场情况很复杂。”队长示意旁边一名拿着平板的队员。队员调出几张现场照片和扫描图，指向一处相对完整的墙角附近，“这里有大量喷溅状血迹，但还需要基因对比确认是否属于阿斯托里亚哨兵，但周围没有发现她的遗体。这个区域上方有大型管道破裂和结构撕裂的痕迹，通往建筑外侧的破损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外围防空单位的残留监控画面和雷达回波刚刚才传过来，第三架敌机在被击伤后，轨迹曾有极短暂的折返和低空悬停，位置大致对应特殊监护区这个方向的破损缺口。时间点也吻合。”

“什么意思？”奥克托维亚的声音干涩。其实以她的头脑，话讲到这应该已经明白了。她只是不愿相信自己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