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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6页）

“以后，”枕烟看着它，温柔地说，“我们喂你吃。什么好吃的，都带你尝一遍。”

小邪神用力点头，雾气凝成的小手在脸上抹了抹，像是在擦眼泪。

“吾……吾好高兴。”它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吾有你们，真好。”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的雾气。枕烟也伸出手，和我一起，指尖轻轻碰在一起，中间是那团软乎乎的、发着微光的雾气。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把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那天下午，我回了自己家。

推开门，就看见玄关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卡片。

卡片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书书姐姐：

昨天是你的生日。吾和烟烟姐姐商量好了，以后每年都给你过。烟烟姐姐负责做蛋糕，吾负责记笔记，你负责开开心心的。

吾知道你不喜欢过生日，因为以前的事。可吾想告诉你，你出生的那天，对吾来说，也是顶好顶好的日子。因为那天，世界上多了一个叫沧墨书的人，后来，吾才能撞到你，才能遇见你。

吾很喜欢你，烟烟姐姐也很喜欢你。我们的喜欢加起来，可以绕地球好多好多圈。

所以，以后过生日，要笑哦。

你的小邪神沧念”

卡片的下面，画着三幅小小的画。一团大一点的雾气，是它自己；两个手牵着手的小人，高一点的旁边写着“烟烟姐姐”，矮一点的旁边写着“书书姐姐”。那团雾气飘在她们旁边，手里举着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嗑CP。

我看着那张卡片，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可这次的眼泪，是甜的，是暖的，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幸福的泪。

手机响了，是枕烟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我回她：到了。看到小邪神的卡片了。

她回：它写了好久，半夜还趴在床上涂涂画画。

我回：谢谢你们。

她回：以后每一年，都陪你过。

我看着她的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母亲那个早已停机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妈，我今天过生日了。有人陪我过，是很好很好的人，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家伙。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不要担心我。我现在，很幸福。”

发完，我把手机轻轻按在心口，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的眼皮上，暖暖的，红红的。

我仿佛看见母亲站在阳光里，笑着，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温柔。

仿佛听见她说，囡囡，生日快乐。

我笑了，在心里轻轻回应她。

妈，我很幸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