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得很快:你吃的什么?
我拍了张食堂的餐盘发过去,没过几秒,她的消息就跳了出来:下次给你做。
“好。”我回她,指尖都带着点发烫的暖意。
下午继续看资料。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道一道平行的光影,随着日头慢慢移动。我看着那些光影发呆,脑子里反复想着她那句“下次给你做”。
下次是什么时候呢?周末吧。周末就能见到她了。
这么一想,心里就像被灌满了春风,连枯燥的资料都变得顺眼了起来,连漫长的上班时间,都有了盼头。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春天的白天比冬天长了些,可六点多的光景,太阳还是沉到了楼宇后面,天边只剩一点淡淡的橙红色余晖,像谁用画笔在宣纸上轻轻抹了一笔,温柔得快要化开。
地铁上依旧人挤人。
我靠着扶手站着,和她聊着天。
“下班了?”她问。
“嗯,在路上了。”
“我也刚回宿舍。”
“今天累吗?”
“还好。你呢?”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我敲下一行字,发出去的瞬间,自己先红了脸:还好,就是有点想你。
想撤回,却已经晚了。
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胸口蹦出来,指尖都微微发紧。
过了几秒,她的消息跳了出来,只有三个字:我也是。
我看着那三个字,对着黑漆漆的地铁窗玻璃,忍不住傻笑起来。旁边的乘客瞥了我一眼,我立刻收起笑容,假装看向窗外,窗外只有隧道里飞速闪过的灯光,什么都看不见。可我的心里,却亮得像盛了一整个春天的太阳。
回到家,小邪神立刻飘了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像只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猫。
“书书姐姐回来了!”
“嗯。”
“今天和烟烟姐姐聊天了吗?”
“聊了。”
它立刻摸出小本子,趴在茶几上认认真真地写:某年某月某日,书书姐姐复工第一天,和烟烟姐姐聊了好多。书书姐姐说想她,烟烟姐姐也说想她。吾都记下来了。
我看着它一笔一划的样子,忽然觉得,有它在,真好。
那些细碎的、不值一提的日常,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小心思,都被它认认真真地记在了本子上。等以后老了,回头翻起来,一定满是温柔。
夜里,我和枕烟视频。
她那边安安静静的,背景是她房间里顶到天花板的书架,暖黄的台灯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烘得软软的。她穿了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和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全然不同,软得像一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
“你在做什么呢?”我问。
“看书。”她把书举起来对着镜头,是那本从我家借走的《古今和歌集》,书脊已经被翻得有些发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