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了,离开了校园,没有落脚的工作,那种悬在半空的茫然与不安,我太懂了。
“别急。”我轻声安抚她,“慢慢来,总会找到合适的。”
“嗯。”她轻轻应着,眉头却没有松开。
一周后,她收到了第一封面试通知。是那家规模最大的文化传媒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业内口碑极好。她发消息告诉我的时候,字里行间都藏着压不住的雀跃。
“明天面试。”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我回她。
“嗯。”
那天晚上,她早早说了晚安,说要养足精神。我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想着她明天会穿什么衣服,面试时会不会紧张,能不能把自己的优势都说出来,会不会被面试官刁难。
小邪神飘过来,趴在我的枕边,黑糊糊的雾气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
“书书姐姐睡不着?”
“嗯。”
“担心烟烟姐姐?”
我没说话,可它猜对了。
它轻轻笑了,雾气凝成的小手拍了拍我的额头,凉丝丝的。
“她可以的。”它说得无比笃定,“吾相信她。”
我点点头,心里的不安却还是没有散去。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她的消息:面试完了。
“怎么样?”我几乎是立刻就回了过去。
“还行,面试官让等通知。”
“那就好,肯定没问题的。”
“嗯。”
我想问更多细节,想知道面试官问了什么,她答得顺不顺利,可最终还是没问。让她好好歇歇吧,面试一场,定是耗了许多心神。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视频。她说有点累,想早点睡。我说好,让她好好休息。
可躺在床上,我还是睡不着。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像心里压了一块小小的石头,沉沉的。
三天后,她收到了录用通知,那家公司,真的要她了。
她发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上班。看见屏幕上那行字,我差点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叫出声来,指尖都在发烫。
“太好了!枕烟,你太棒了!”
“嗯,下周入职。”
“今晚庆祝一下?”
“好。”
那天晚上,我买了个小小的奶油蛋糕,去了她家。她开门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没休息好。
“怎么了?”我立刻放下蛋糕,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不烫,“不舒服吗?”
“没有。”她轻轻摇了摇头,往旁边让了让,“可能这几天太累了。”
我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点上小小的蜡烛,暖黄的烛火跳了跳,映亮了她的脸。她坐在我对面,看着跳动的烛光,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想别的什么。
“许个愿吧。”我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