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打架啊?”
我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枕烟。她正低头洗着青菜,听见这话,抬起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温柔的安抚。
我想了想,轻声说:“小时候学的。”
“为什么学呀?”它又问,飘到了我身边。
我握着刀的手轻轻顿了顿,声音很轻:“因为要保护一个人。”
“谁呀?”
“我弟弟。”
小邪神愣了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却转身飘回了客厅,摸出它那个永远带在身上的小本子,趴在茶几上写了起来。我瞥了一眼,借着厨房的光,看见它歪歪扭扭的字迹:某年某月某日,书书姐姐打跑了欺负烟烟姐姐的小混混。吾问她怎么会打架,她说小时候为了保护弟弟学的。吾忽然有点想哭,可吾是雾,哭不出来。
我看着它认真的样子,没阻止,只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枕烟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安稳的暖意。
我抬起头,看向她。她的眼里有心疼,有温柔,还有一点藏不住的骄傲。
“你弟弟现在还好吗?”她轻声问。
“应该还好。”我笑了笑,“跟了我父亲以后,就很少联系了。偶尔过年发个消息,也就那样,不咸不淡的。”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开。
中午做饭的时候,她一直守在我旁边。洗菜,切菜,帮我递调料,递盘子。偶尔我转身拿东西,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凉凉的,软软的,碰一下就慌忙分开,可没过多久,又会不经意地碰在一起。
小邪神飘在旁边,看着我们,笔尖在本子上划得飞快,窸窸窣窣的。我偶尔瞥一眼,看见它写:她们又碰手了!吾数了,今天已经碰了十三次了!
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你在笑什么?”她侧过头看我,眼里带着点疑惑,耳尖却悄悄红了。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笑得更温柔了。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她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地看着手里切好的葱段,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我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很久。
她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忽然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你在看什么呢?”她问,眼里带着点羞涩的笑意。
“看你。”我坦然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看你什么都好看。”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红得像染了晚霞,慌忙低下头,假装去整理案板上的菜,可手里的葱段却放错了盘子。
小邪神在旁边疯狂写字,笔尖划得飞快,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我不用看都知道,它一定在写:书书姐姐说烟烟姐姐什么都好看,烟烟姐姐脸红了!吾记下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糖醋排骨,放进我碗里,排骨上裹着浓稠的酱汁,泛着亮晶晶的光。
“多吃点。”她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打架辛苦了。”
“你站在旁边看着,才辛苦。”我也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辛苦担心我了。”
她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我辛苦什么?”
“辛苦在旁边看着,不能帮忙,还要替我捏一把汗。”我笑着说。
她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也是。”
说完,她又夹了一大块排骨放进我碗里,碗里的排骨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那更要多吃点了。”她说。
我看着碗里满满的排骨,又抬头看向她。阳光从餐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她的发梢上,她的眼睛里盛着阳光,亮闪闪的,比窗外的太阳还要耀眼。
“谢谢你,枕烟。”
“谢我什么?”
“谢谢你看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以后,也一直看着我,好不好?”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梨涡浅浅,用力点了点头:“好。说好了,我会一直看着你。”
吃完饭,我洗碗,她擦盘子。水流哗哗地淌着,干净的瓷盘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一首温柔的小曲子。